片刻后，他忽然又将刚发动的车熄了火，伸手横过座位，把我拉他的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我。

就我的内心来说，我是想要抗拒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一奇怪的弱摄住我，我不自觉地就倒了他的怀里。

老大的上有着一好闻的、类似森林的味。我知，那是他惯用的香。而他的手……

他环在我背后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我的背。虽然我觉得我不需要这安。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这个动作令我到很舒适，舒适得我一儿都不想动弹……

“别怕，万事有我呢。”

老大将我的在他的肩上，声音轻柔而镇定。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在发抖。

那个时候，其实我很想告诉老大，我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要怎么面对我爷爷，而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么一件在我的人生中与生和死亡占有同等重大意义的事，竟然被我自己就这么草率地给办了……

这个发现让我……恐慌……

而，当时的我，就仿佛在突然间哑了一样，僵得说不一个字来。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的呼和心重新恢复正常，直到我开始慢慢接受这既成的事实，我仍然没能找到任何语言来向老大解释我那天为什么发抖。以及，向他问那个我想问却无法问的问题……

他，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跟我结婚？

总之，当我领着这么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孔现在诃舍，并向大家通报我已经是已婚人士时，所引起的震可想而之。

而随后而来的那个混场面，我是今生今世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就在所有人都集中火力向我开炮时，老大将我往他的后一拉，对我爷爷说：“很抱歉没有事先征求您的同意，我有些话想要跟您私下讲，可以吗？”

这时，当时在家的我小叔、我姑妈、还有我两个堂哥和一个堂嫂，全都不约而同站起，异同声地表态：“我们也要听！”

好吧，就是说，除了我，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而我……

于某类似于掩耳盗铃的自我保护本能，我想都没想到要留下来旁听。于是，我不得地躲了去。

坐在长廊下的落叶亭里，望着满天的星斗，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盼盼……”

老大他刚才叫我“盼盼”！

自从我被借调到设计开始，直到现在，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我从来没有听到他叫过我的名字，更别说是这个昵称了。甚至有那么一阵，我都拿不准他是否知我叫什么名字。

而每当他有事要找我时……

我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可是，不我怎么回忆，所能想起的，都是他看向我的各神……有叫我过去的、有叫我走开的、有叫我替他接电话的……甚至还有更复杂的，叫我帮他理某些让他觉得厌烦的公务的……似乎，只要他一看向我，我就能明白他想要什么。

好吧，既然我能读懂他的神，那么他还有什么必要开说话呢？！

*

“我跟你爷爷说，新加坡的法律规定，婚后的三年内是不允许离婚的。”

老大的声音就如同那天在他的车里时一样，平静而镇定。

而我，不禁眨了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