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好像是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我们去参观天文馆。老师说，宇宙里有千千万万颗星球，但是，永远也不可能有另外一颗跟地球一模一样。而且，就算外星有生命，他们也不可能跟我们人类一模一样。当时我就问老师，那是不是说，其实人类是孤独的？老师说，是的。然后，我就一路哭着回家了。”

老大的手臂微微收了一些。我很喜这和某人耳鬓厮磨的亲密，不由微微一笑，侧问他：

“不问我为什么哭？”

“为什么？”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原来这世上只有一个地球啊，地球多孤单啊。原来这世上也只有一个人类啊，人类也多孤单啊。那么，这世上只有一个我，我觉得孤单也就是很正常的了。”

老大抚着我手臂的手微微一顿，“你……”他想了一下，又：“不在父母边长大的孩，往往都很没有安全。我也是，总觉得自己很孤单。”

“你也这样？”我翻面对他。

他了，抬起我的，将一条胳膊到我的脑后。

“我也是。”我说，“不过，这觉还没办法跟别人说。如果我那么说，我父母，还有家里其他人，大概就会觉得……”觉得我是个麻烦吧。我顿了顿，换了个词：“大概会觉得没照顾好我。”

老大探究似地看着我，然后，他以指背划过我的脸颊，轻声：“你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我眨眨。这人，有时候真是锐得可怕。

“嗯……大概是吧。”我糊地应着，又反过来问他：“你呢？”

“我？”老大笑了起来，“我可没你那么乖巧。觉得孤单的时候，我就会故意捣，让所有人都痛。有一次，我故意把我阿公刚拍回来的古董给藏了起来，然后告诉他我给摔了。我就等着看他什么反应，他要是骂我，我就离家走……”说到这，他停了下来，脸上一丝温的笑意。

“那后来呢？他骂你了吗？”我问。

老大摇摇，笑：“没有。老反过来安我，说，瓶而已，哪有我重要。”

我听了，心底不由涌起一阵羡慕嫉妒恨。“你外公对你真好。”我不无醋意地。

“你家里人对你也很好啊，”老大拨过我的脸，“是你自己把自己守得太严了。你心里有事，其实可以直接跟你家里人讲的，他们能理解你的。”

噗通！

我想我的心脏肯定是瘸了，接连摔跤！

好吧，这声响我已经习惯了。

心过速的后果是，我又开始反击了。

“不过你阿公这么溺你也不好，所以才导致你的脾气这么坏，这么任！”

果然，我的话音刚落，老大的就眯了起来。

“我任？”

“呃……”我忙咬着嘴，赶歉：“好吧，我是嫉妒心作祟……”

“晚了！”老大翻压住我，“既然你说我任，那我脆就任一回好了。”他伸手扯开我上的被，沉着眸：“我还想再来一次。这次我们慢……”

*

我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的。就是我那只声音超级响亮的山寨机。

一惊之下，我几乎整个人都从床上了起来。

“嘘，没关系，我去接。”忽然，一只手覆住我的额，安抚地抹过我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