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合维实习了大半年，带教律师的业务以非诉讼项目为主，大多是文书工作。这民事案件对何靖来说非常新鲜，第一次坐上代理人的位，他不由得暗暗有些兴奋。

“离婚案不公开审，你带上份证，说是助理就行。”

何靖一愣，虽然知对方比他年纪大，但是真看不来已经过了三十啊。

开始的时候，法官照顺序问话，双方尚能克制。等到了法辩论阶段，女的哭男的吼，事情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微微转过脸，何靖了。

“我……我能去旁听吗？”

“你开？”何靖有些诧异。

看了一餐桌，韩钊说：“帮忙洗碗就行。”

“离婚，”韩钊停下笔，“老公在家里打老婆，外面找小三，还不肯离婚——拖了一年半，这已经是第三次起诉了。”

作者有话说：

☆、第03章无赖

“你不睡？”

“想参观无赖？”韩钊偏看他，脸上挂着那熟悉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书桌前的阅读灯仍散发着橙黄的灯光，桌前的窗台上摆着一排颜形状各异的植——几棵微型的树，一盆叶片厚实的绿玫瑰、一丛雾蒙蒙的蓝莲，还有几株则脆像是石。

“法官你要是判离，我今天晚上就吊死

“明天早上开，再看看案卷。”

“为什么今年才参加司考？”韩钊笑笑，把猫撵下膝盖站了起来，“不早了，我去帮你拿被，早睡吧。”

“怎么，怎么……这么无耻？”何靖睁大睛，似是被剧情震到了，“那为，为什么离不掉？”

何靖乖乖端着碗去了厨房，等他收拾完来的时候，外面的大灯已经关了，只余客厅一角的书桌灯，散着橙黄的光。

何靖慢慢走到他边。

※

客厅并不大，沙发上堆了被和枕。韩钊手里握了笔，正坐在书桌前写写划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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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找吧，”韩钊朝他摆摆手，“房租什么的……”

“法官我决要求离婚！我要跟这个禽兽离婚！”

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 [page]

“哦……”何靖拖长了尾音，探看了看桌上摊着的案卷，“什么案？”

“我开，”韩钊似乎知他在想什么，“我有以前的实习记录，所以比你执照拿得早。”

“你自己得伤！还诬赖我！”对面带着镜的外企英男立回击。

听见他走近，韩钊也未抬地吩咐：“被我放沙发上了，去睡吧。”

目光从植上无意识地移到韩钊的侧脸，何靖忽然听到自己期期艾艾的声音。

无赖撒泼这四个字安在男人上，着实让何靖怔了一下。

然而，不知运气算好还是坏，第一次旁听离婚案，就让他碰上个格外刺激的。

“你打我！”他们这边的女当事人哭诉。

“明天我就去找合租，”何靖也跟着站起来，“我会付房租，不会麻烦你很久。”

“办公室过了晚上7停电，那是开房加班！”

第二天早上，两人简单吃过早餐后，韩钊依约带何靖一起去法院。

韩钊嘴角微微扯起：“法官怕他无赖撒泼，一直不敢判。”

“你和女人在外面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