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

芷晴则怔怔地望着她。

苏嫣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天空，直至小玄乘龙远去，消失于天际的朝霞中，这才缓缓低下，忽似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脸去，望向十数步外的李不，见其仍在仰望空中，嘴角微笑，底却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寂寥。

这一刻，李不又完全变成之前的懒散凡夫，叫人心疑方才那个笑镇龙的绝世人究竟是不是他。

是涛声？隐隐约约，浩而杳远。

飞萝缓缓睁，迷糊中望见如烟似雾的丝帐，一时不知所以。

“这是……哪？”她定了定神，恍惚记起自己之前是在迷林之中，忽尔鼻间闻到一奇香，不由愣住：“怎么像是祝余的香气？”

祝余，上古神草。百余年一结果，凡人之，可保数年不饥，提炼成香，则有绝好的培元炼气功效。

此草天生贵，极难养，除了天外海的招摇山，就只有凤凰崖真珍里有这十分珍稀的炼气之。

真珍乃地界一十九灵脉之一，天赋无比神妙的培植奇效，无论植条件多苛刻的珍异木，都能在中成活成长，甚至提早开结果。

“难……回到凤凰崖了？”飞萝猛然坐起，却一阵目眩，周虚弱无力。

“别急着起来，你内丹已失，又给我与你师尊的功法波及，伤得不轻。”一个天籁般的声音。

飞萝心一，循声望去，只见不远有一霓裳女，肌肤胜雪丽绝寰宇，赫是妖界至尊小妖后。

“是你救了我？”飞萝疑愕，发现自己躺于榻上，四悬丝帐似霞中烟云，床骨架皆海玉髓。

“顺手而已。”小妖后雍容：“重元那厮想要的东西，我就偏偏不给。”

此刻的她慵懒地坐卧在一张大席之上，肘支玉几，旁立一只镂铸百鹤闲翔的暗青炉鼎，极淡的紫祝余薄烟正从鼎中袅袅飘，渲染得周遭幻梦一般。

这是座轩敞且绮丽的殿宇，殿角廊沿跪坐着数名手执宝的金裳妖姬，各摆设不多，只是所有饰皆俱珍奇异常，便是仙家府，也不易见到一件。

飞萝撑坐起，又问：“我……我师尊呢？”

“你是担心你师尊呢？还是担心你师尊去为难他？”小妖后瞥了她一。

飞萝面上微微一红。

小妖后不动声：“放心吧，虽然我还是收拾不了你那禽兽师父，不过那厮此刻定然比我好不了多少，一时半会没心思去为难谁了。”

飞萝不觉心中一松，见小妖后虽仍容光照人，但眉目之间却隐有丝缕委顿，讶：“你……受伤了？”

“无上圣母悟混沌而创的如意乾坤果真一绝，那厮也的确是个奇才，我原以为今番定能胜之，孰料还是力有未逮。”小妖后轻叹。

“圣后为何要救我？”飞萝。

“不是说了么，顺手而为，我就是要与你那禽兽师父作对。”小妖后嫣然一笑：“你不信？”

“不信。”飞萝垂目。

小妖后笑，俄顷方：“晓得吗？你上了白眉的当。”

飞萝眉梢微微一挑，却无丝毫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