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架？你儿打架打得还少么？他是不是氓？”

“死丫你气死我了！”程淑兰“啪啪”拍着炕板。“那个小矬把三块豆腐垫个大钱儿的个，要人才没人才要长相没长相，你领去丢不丢人哪？”

“别把人说得一钱都不值了，你儿也没到哪里去，黑不溜秋像个铁似的，要才没才要貌没貌，要不是摊上个好老丈人，还赶不上李浩然呢！真是老鸹落在猪上，看见人家黑看不见自己黑。”

“你这个逆！想气死我咋的？”程淑兰的脸泛青，浑像筛糠似的哆嗦起来，四找东西要动武。

汪永海赶过去拦着老伴儿。

汪建梅也急忙去推她的二。“你看你把妈给气的，咋还不快走哇？真想把妈给气死了咋的？”边说边向汪建文使。汪建文也就半推半就地朝门挪动着脚。

“不许走。我看你走这门槛试试？”程淑兰甩开老下地去抓二闺女。汪永海见老婆如此勇猛，只好伸着两条胳膊挡在二闺女前面。

汪建文却把迈门槛的脚缩了回来——她要烟上了。

“建文哪，你妈也是为了你好哇。老李家二小这事那事的总惹，你跟了他不是要糟心吗？”

“糟不糟心的我认，绝不回来找你们就是了。”王八吃秤砣她铁了心了。

“你这孩，真是昏了了，咋就咸淡不了呢？”汪永海的火气也上来了，但他仍然尽力克制着不发，继续苦婆心地劝着。“好闺女，我和你妈已经商量过了，爸爸申请提前退休，只要你和姓李的拉倒，爸爸的班就给你。咱不在服务公司了，接了班了厂，凭我闺女的模样儿和才，找什么样的小伙没有哇？你说爸说的对不对？”

汪建文想也未想便很脆地回答：“你还是把班给建梅吧，我在商店得好的。”一到底，决不受诱惑，李浩然要是知一定会动涕零了。

“你是不是我们不认你这个闺女呀？你说你说？”程淑兰见老的招不灵，立刻又使了一招。

“不认拉倒，以为我会怕吗？”嘴上死，心上委屈，那不听话的泪还老跑到眶里来打转儿。

“天哪！我前世了啥孽呀？咋就养了这么个不肖呀！我不活了。如果你不跟姓李的小个断了我就喝药死给你看，你看着，我说话算数，我可不跟你丢人现啦。天哪！丢死人了！”拍手打掌哭天喊地，被女儿气昏了的母亲拿绝招儿了。

汪建文使劲了睛。“愿意喝你就喝，别想拿死来恐吓我，我就跟他了，现在是啥年代了你还要打鸳鸯？办不到，我不听不听。”豁去了。

“你这个畜生！你说的是人话吗？我真是白疼你了，你给我上！”汪永海愤怒了。从生到现在，这个二闺女可一直是他的心，一句重话没说过，一儿发丝没动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叛逆！这就是偏疼偏的报应吗？他伤心了，睛瞪得跟铜铃似地吼了起来。

“就。有啥了不起的！”中泪如泉涌，嘴上却一儿也不服，推开挡着门的妹妹，汪建文两步就蹿了去。

汪永海怒视敞开的门，汪建梅惊恐地捂着嘴，程淑兰号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