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贤蹲在地上拆了箱的封条，拿箱里边的商标数着。

“你很缺钱吗？几年的同事了，只要你开，我想谁都会给你几分面。你为什么不说呢？”

亚贤也不知啥时候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康百。

亚贤无力地坐在凳上，脸上却是解脱般的轻松。

“小康，为什么这么？”萧紫玉声音不却透着凛凛的威严。

几下，西抹几把，最后到了钱匣旁边她却不了，慢慢侧过，她斜着瞄着亚贤和库房的过。

康百低着不声。

三百六十元像一块力磁场，地

康百悄悄拉开了钱匣。

康百还是不说话。

机会来了。一对新人走冷清清的营业室，五分钟不到，两个人拎着三百六十块的董酒乐呵呵地走了。

康百觉得她脚下的地面在往下陷，目眩中听见萧紫玉冷冰冰地说：“小康你来一下。小，麻烦你给照看一下柜台。”康百面无血，一脚一脚向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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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组有散装酒、散卖的饼和糖果，只要来时不短斤少两，装上袋儿再卖，每件至少能净挣三至五块。品组平均每个月能卖十五袋饼，四桶白酒，四十多公斤糖果，纯利至少十块，一年下来就是一千多块，比康百一年的工资还多。

康百开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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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康百还真是个小可怜儿，她自幼父母双亡，兄妹四人，她是唯一的女孩儿。为了照顾家她连小学都没毕业，考了几次也没考厂，最后只好了服务公司。在家苦了二十多年，找了个对象又穷又心细，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也不能少地给他，超过五块他就要问好几个为啥，偏偏她又穿又。钱要不到手，实在憋得难受她就去向哥哥诉苦，哥哥背着嫂给了她几次钱，后来嫂发现差没上天，吓得她再也不敢要哥哥的钱了。上班五年后，她调了商店，并且分到了品组。

康百到品组半个月就算清了这笔账，兴奋了几天她便开始偷。刚开始她不敢多拿，三块五块地拿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增至六至八块。每次货都没差账，个别的月还能够多几块钱，她放心了，拿的数额也就不断地增长。

一个多月前的一天下午，两组组长去货，李芳和汪建文去方便，营业室里只有她和亚贤。

亚贤是面北背南蹲在地上，康百是面西背东站在柜台里，两个人相距足有四米。说，站着的康百任何动作，蹲着的亚贤都不会看到，但是，巧的是她却偏偏看到了，而且看得还非常的真切。

“你这么也太对不起大家了！每次货卸车，大家都让着你，啥轻让你拿啥，啥好拿让你哪啥。这么长时间，酒箱你搬过几只？酒桶你抬过几回？因为你小力气弱，你能多少就多少，谁都不攀你。你一直不上早晚班，大家就尽量满足你。你对大家的照顾不激也就罢了，怎么还坑大家呢？兔还不吃窝边的草呢，你怎么连只兔都不如哇？”

两组柜台一北一西，呈直角摆放。两组柜台中有的柜台全是玻璃组成，有的则是玻璃和胶合板组成。亚贤边的柜台，只有一侧是胶合板，其余几面都是玻璃，偏偏这块胶合板正好镶在北侧这面。这面不到一米，宽不足五十公分的胶合板恰好遮住了康百投向亚贤的目光，她以为机会来了，可她万万没有料到，亚贤却透过另一个角度，穿过四层玻璃把她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康百最后瞟了她认为两个关键的地方，然后屏住骤然加的呼，迅速抓起两张百元钞票，麻利地袋，关上屉后她悄悄了气，可一转她却差趴下。

萧紫玉一脸冰霜地站在两组接，互抱着双手，严厉地盯着康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