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半天半天的休本就休不完，你又不让串到下月。这样吧，你给俺们算加班，俺们一个班也不休了行吗？”算过账来的人开始跟陈杰瑞讲价。

可惜，陆琛估计错了。此刻在营业室内只有白安如和王建文，其他的人都在营业室与饭店相连的更夫小屋里。

立刻有人反对，“休半天能啥呀？去趟白石还得一天呢。”

没人再言语，洗手的洗手，和面的和面。机声隆隆中，面条不断地往下漏。

赵野玫的泪忽然就涌上了眶，抱住王文芝哽咽着说：“谢谢王姨这么看重我！”

“排号排号。没见我等半天了么？”

陆琛住了两天院，赵野玫旷了两天工是在他的床边守了两天。陆琛正也不看她，更不跟她说话，就像她不存在一般，可是，一走医院的门，他就来了声狮吼：“走开。离我远儿。”

于志一转斜视，“你咋不去问？”

陆琛焦躁地下了三十三级台阶，大踏步上了小石桥，快到副商店门前时，他突然放慢了脚步，昂首，面带不屑，稳稳地走了过去——他信，那一块块一米多宽两米来的大玻璃里面的人一定会注意到他：看看，陆琛仍然生龙活虎，你萧紫玉是打不倒的！

赵野玫的脸腾地红了。

“经理呀，咱们内的人压面条还收费么？”

10建文结婚

“你这是变着法骂我呀？告诉你，我还没‘二’到那个程度。”

“死样！没你这个照样槽糕。”刘小岩扒拉开于志到了陈杰瑞边。“经理，你不是老叨叨要一碗端平么？俺们想知你是怎么安排那边人的。”

王文芝也情地搭话，“小玫呀，有时间就去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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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好啊！比刀切得还细。”

“好好好。你快去吧。”陆清林乐呵呵地促。

陈杰瑞急忙调停，“都别急，一个一个的来。每个人都得熟练作。你们这边十六个人，早晚班保证四个人外，休息的人不要休整天了，半天半天休，人多些能开。”

“谁不知你心直快。你去问，他不会往心里去的。”

“这下好了，解放我的手了。你们不知，俺家的那个死鬼就吃面条，擀得我手膊都起包了。”

陆琛边走边想，越想越生气，气着气着就骂了起来，“

“经理让我试试。”

更夫的小屋已改建一新，崭新的机靠北墙安放，旁边是张长桌。桌一侧放着一只大铝盆，另一侧放着半袋面粉。桌下有只桶，桶里有半桶，面漂着一只塑料瓢。和机相对的墙上新装的窗，窗玻璃上贴着大大的“切面”。窗下方又是一张长桌，桌上放了张案板。桌边有两条长板凳。

“你吼啥？大广众，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陆清林啷铛着脸呵斥完儿，回换上笑脸安赵野玫。“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个浑小一定是发烧烧昏了脑，你就当他是在说胡话好了。”

赵野玫忍住急剧上升的泪，把手里的兜递给陆清林。“陆叔，我得上班去了。昨晚小丹上俺家说，商店了两台切面机，忙的不得了。”

陈杰瑞扎着围裙，站在没有安装上安全罩的机边，边实际作加工面条，边给他的职工们讲解个中要素。

“这要是切的齐刷刷的，不就是挂面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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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跟你们一样喽。”陈杰瑞拍拍手上的面。“咱们一共买了两台切面机，这边一台，那边一台。你们怎么，她们也怎么。不光她们，连业务室的人也得。创利增资，人人有分，光说没用，大家可以互相监督哇。”

赵野玫匆匆摆下手，跑下了台阶。

一直没声的刘小岩于志，“你去问问他，就光咱们这边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