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的鼾声由弱至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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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飞来宝贝

李久成摇了摇。“老伴儿，过去的就算了，以后咱们尽量一碗往平里端吧。”

汪建文慢慢起来，轻轻下地，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外衣，掏兜里的项链，不敢开灯怕惊醒了李浩然，然后蹑手蹑脚地到了厨房，关好门后才小心地拉动灯绳。

汪建文如痴如醉地看着，从这看到那，一一地看，一遍一遍地看，足足看了半个多儿才不释手地用卫生纸包上，关了灯，悄悄屋，摸黑儿打开大衣柜，把金链放挂在最里面，已经过了时不再穿的风衣的内兜里，然后上炕。

若不是怕生闲气，早就不伺候她了。个个礼拜天来蹭饭，回回临走还不让她空着手走。吃着我的，喝着我的，拿着我的，动不动还给我脸看，一歉疚没有不算还这么坑我一下？你说我这个婆婆是不是当得太窝啦？”

李浩然困惑地看着汪建文自己洗完脚上了炕，才想起问她哪里不对劲？汪建文笑盈盈地摇了摇，然后脱衣钻了被窝。

“紫玉怀你怕孩缺钙，就给孩他妈鱼吃。建文怀朵时你咋不给她鱼吃呢，你就不怕咱朵缺钙啦？”

“知了。睡你的觉去吧。”

“你这人咋就咸淡不呢？我可提醒你呀，就是抱着要回链的目的，你也得对她好一些。”

洪清华冷哼。“要端你端吧，我可不是心非的事来。”

“有时你真的过分。大儿媳是好，咱怎么疼她都不为过。但是老伴儿呀你得分场合地哪，有二儿媳妇在，你就得尽量一视同仁。看看今天，明明知她最吃鱼，你却把鱼放在紫玉跟前，她能不生气么？”

“洪清华，你梦也想不到，李家传了六代的宝贝在我这里吧？这就是你偏疼偏向的报应！你不给我，老天会给我，这宝贝就该是我的。它可真是件宝贝呀！工细、款式考究、质地优良、奂、无以媲，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稀有之啊！萧紫玉，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宝贝没了呢？是今晚，还是明早？发现没了，你的表情会是惊讶、慌、焦急、胆怯、恐惧、委屈、难过，还是沮丧？……不你咋样，你都不会舒服喽！让你得意，让你吃香，让你当少？这就是惩罚！这回你那个情款款的丈夫一定会对你有想法了，他会责备你，会埋怨你，毕竟你把李家的宝贝给丢了。哈哈哈……太开心了！真想立即跑到你面前看看你是啥德行？哎呀！

了家门，汪建文主动扫炕、铺被、哄孩睡觉——这些可都是李浩然的活儿。当李浩然端来要给她洗脚时，她竟然要求自己洗——这可是结婚以来第一次呀！

下了楼汪建文终于觉得安全了；长长地松了气，放开刻意压抑的兴奋，然后打开了话匣。她由纸箱厂说到商店，从砖厂又讲到修造厂，说完了厂说厂里的人，嘴不停，手也不老实，一会儿咕咕坐在车后座（带围栏的小孩坐的车座）里的朵，一会儿搂着李浩然的腰傻笑，的李浩然莫明其妙地直看她。

李浩然忽然明白了什么，快速洗了脚，连洗脚也顾不得倒就脱光衣服钻了汪建文的被窝，可汪建文却一也不合，李浩然咋鼓捣她就说困了，气得他扑棱一下翻了给她个后背。

昏黄的灯光下，小菱形聚在一堆，自反的光互相映衬着，形成了一团黄的光芒。

洪清华张了张嘴一时没答上来，愤怒地瞪着李久成半晌才底气不足地反驳，“她不回来我咋给她鱼吃？”

洪清华咂咂嘴。“她也争，也太不懂事了！再说，要争也该分时候争，紫玉现在怀着，我怕她缺钙连累了肚里的孩。她是过来人，这么小事儿还不能担待？真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