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报纸胡看着。

侯凤芝大步来。“小汪，把给县保险公司打的报告给我找到。国，给我找名册，要你上个月刚刚绘制的那份。”东一把西一把地翻找要带的东西。

汪建文一分钟也没用上就把报告书扔了过去。国育英也麻利地把职工名册递了过去。侯凤芝呼呼啦啦往上皱皱的外衣，嘴上安排着她走后的工作。

“小汪，回来我要看昨天的会议纪要，方经理指示明天要下发。国啊，把工龄抓时间整来，要全员的，有一个算一个，以八三年为界限，以前多少，以后多少，都列详细喽，完事再把去年的考勤统计统计一下。”叨叨完，拎着小包小跑着去。

汪建文扔开报纸，拉开屉拿会议记录摔在桌上骂了起来：“是不是想把人给累死呀？张就这表那表的，六七百人哪？哪个表不得个两三天呢，真是要吃羊不羊死活啦。”

“没事。她说的表我早就整来了。把记录给我，我给你写，有事你忙去吧。”去拿会议记录。

汪建文阻止国育英。“不用。她明知你作完了表还说让你作，这是摆明了要寒碜我，我偏不让她得逞。有啥大不了的，不就是一篇会议纪要么？难不倒我。”说着动笔开写。

“其实也不一定像你说的那样，我作表没跟她说。”

“得得。你是好人，千万别替坏人说好话，看脏你的。”

国育英不再说话，没事找事，复查起绘制的表来。

十分钟没用上，汪建文把会议纪要划拉来了，扔给国育英，“国请指导。”

国育英拿起会议纪要看了两行——还真不行，拿起笔想改又怕对方不兴，只好继续往下看。

“我说，拿我当妹你就不要虚与委蛇。该删就删该勾就勾，我回写这玩意儿，病肯定多。你是个老写手，千万不要看妹妹的笑话呀！”对谨小慎微的人，郑重要比夸奖来得重要。

国育英不好意思地咧下嘴笑了。“我算啥是老手哇？要说老手那是卢主任。我也瞎写。”说着脸红了，仿佛让别人抓住了短。

门开了，卢杰趴在门说：“小汪，来了客人，你去给倒几杯茶。”

汪建文答应着却没有动地儿，待卢杰走掉才不耐烦地向国育英抱怨。“公司这是啥风气呀？每次来了客人，不是让我去倒，就是让小萧去，要不就是关老九。我就不明白了，俺们没上来之前公司来了客人都渴着？他们领导倒杯手就烂掉了咋的？”

国育英息事宁人地劝，“快去吧，看一会儿又来了。”

汪建文撅着嘴走了去。

经理室的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三个面对着对过儿的方海州唠着，一个侧着脸看着低眉垂目来的汪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