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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交接工作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才办理完毕。
原公司下属有十个单位,来到平城后,五个厂子没了用武之地,仅剩下三厂两店。三厂的活儿很少,工人都轮流上班,每人一个月上半个月的班。两店中饭店还将就,商店一天卖不上五十块钱,已经名存实亡了。周造良到任就看出毛病所在,果断地去莠存良——两店合一店,三厂并两厂,工人竞争上岗。公司科室该合并的合并,该撤掉的撤掉,富余人员通通下岗。
下岗的人没起刺儿,被减掉的人可没消停。她们暗地里去找总厂领导,目的没达到便来招绝的——煽动两百多退休职工去公司索要拖欠她们的退休工资。成群的老太太整天来泡在经理办公室,萧紫玉和汪建文成了专职的接待员了。好不容易安抚了老太太们,在沟里辞职的四百多人又来要求恢复公职——要老有所养。焦头烂额的周造良服了,请调回厂,总厂批准之后便派来了一心要来服务公司的马楚奇。
李久成父子三人都分到一套房子。李浩然一直在大京,房子直到汪建文到了才入住。李久成和李勃然都懒得收拾屋子,两个人便一直在职工独身宿舍对付,家搬来了才个回个的家。
李勃然仍然扮演着顾家男人角色,按时上下班,业余时间就窝在家里,对老婆依旧体贴入微,对儿子依然千依百顺,只是,他的衣着讲究了,以前老嫌打领带麻烦,现在天天对着镜子一打就是半天,临出门前定要整理一下头型。
萧紫玉默默观察着,心也在一次次观察中越来越恍惚。
这天晚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贝宁看看电视就起了高调——让他爸爸给讲故事。萧紫玉坐在沙发一边,边看电视边缝被贝宁玩坏的狗熊。
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意犹未尽的儿子索性把他的小画书都抱了过来,可爸爸却皱起了眉毛不讲了。儿子不依,搓脚又甩胳膊地叫唤。
“乖儿子,让爸爸歇歇。爸爸的头快裂了。”不理儿子撒泼,仰在沙发背上。
萧紫玉赶忙放下狗熊,过去摸李勃然的头。“怎么啦?”
“头疼。哎哟……”眼睛半睁半合,一副痛苦模样。
“我去给你找止疼药。贝宁别闹了爸爸病了。自己玩儿吧,啊。”边说边进了卧室。
李勃然迅速拿出手机,紧张拨号,接通后压着声音急呼呼地说:“今儿晚不行,以后再约。”收线关机,捧着头继续装病。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秦观的这句诠释爱情忠贞的绝句对古代的痴情男女也许有效,但对飞跃时代的夫妻只能是句废话。两地分居的夫妻,女的一般都比男的耐得住寂寞。这男人哪,要么兜里没有钞票,要么头上没有乌纱帽,否则,不出三五个月,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准会整出点艳史来。有段顺口溜是这样概括现代干事业的男人的:家里有个做饭的,办公室有个好看的,身边有个发贱的,远方有个思念的。说的淋漓尽致,深入骨髓。编这段顺口溜的人定是个天才。李勃然这个为了爱情受过罪吃过苦的情种,来到平城不久也加入了顺口溜的圈子里。
三个多月前,江林厂宣传处招来一位女大学生。大学生姓修名苗,长得小巧玲珑,勤快还会来事。尤其那张小嘴,吐出来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从踏进宣传处的门槛起,就不停地惑乱着李处长的心。
江林厂搬迁伊始,为了应急,在建居民楼的同时也盖了些平房。居民楼竣工了,平房并没有拆除,却做了单身职工的宿舍。
李勃然住男宿舍,修苗住女宿舍,两个人上班见面不算,下了班,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总是找借口往处长的屋子里钻。和李勃然同住的人又很识趣,一见修苗的身影就借故开溜。李勃然很不舒服,偏偏又不好意思挑明,只好啥时候困了啥时候回宿舍。
这天傍晚,天下起了毛毛雨。李勃然撑着伞去买了些熟食和酒,然后直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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