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一钱。

汪建文去了。

楚奇把萧紫玉叫了来，吩咐她尽快绘制调查表——他想知谁轻谁重；起草选举公司副经理的意向书——他要堵住攸攸之。

调查表发了下去，楚奇的心开始烦躁，以他现在的群众基础和权力范围，想纵一批人是不成问题的，可是，公司有职工三百九十一人，人人心里有杆秤啊！调查就是让民说话，万一报上来的表上都填了他厌恶的人可咋办？那么，他想拥人而眠的事也成了一场白日梦了。

萧紫玉和汪建文这对妯娌，不论年龄、工作能力、世之，几乎是难分低。不同的是，汪建文外，萧紫玉内敛，总之，在大家的里，此二人都是可造之才，都有能力充当公司的梁，所以，几乎张张表上都有她们俩的名字。

楚奇看到调查表，半是喜半是愤怒，仅仅思索了两秒钟他就把萧紫玉三个字打了个大叉。

在姑娘悄悄离去之际，服务公司召开了第四届职工代表大会。会上选举了公司副经理，参加会议一百二十一名代表，十四人弃权，三十八人投了萧紫玉的票，余下之人通通选了汪建文。汪建文名正言顺地成了服务公司的第二把手。

楚奇龙颜大悦，会议一结束就把给汪建文拉选票的人请办公室，表扬一顿之后，又在每个人掏来的票据上签了名字。

汪建文走上任不到五天，楚奇答应她的一切都兑现了，只是那五千块钱他还攥在手里，他要在晚上温柔乡里再给她。

摆平了汪建文该收拾萧紫玉了，得到满足的楚奇一走四海酒店的大门就给周芳芳打了个电话：“通知公司全理人员，八到公司开会，一个都不能少。”

人准到齐了。神焕发的总，一边情意绵绵地瞟着不敢看他的汪建文一边谈阔论，由市场经济讲到其他厂的兴衰，就是不讲本公司的事，说得嘴丫冒白沫儿，唾沫星老远。正当大家听得昏昏睡之际，楚奇话锋一转批评起人来了。

“……有的人自以为有了本钱，不把公司领导放在里。违规违纪，吊儿郎当，早上踩着到，晚上不到就走，上班时间还老往市场跑？地不扫，桌不，烟灰不倒，来了客人还得去请她来给倒？有时间就扯淡，影响极坏。这是公司，是业务场所，不是养太太的地方，不是不劳而获的地方。占着茅坑不拉屎，这官当得不害臊吗？别以为有了靠——”嘎然停止，错愕地看着走过来的萧紫玉。

十几双睛都来了电，双双目光都投向脊背直脚步平稳的萧紫玉上。

萧紫玉微扬着，目光呈四十五度角下视，轻蔑地瞥着楚奇走到了他跟前，然后慢慢伸右手——此刻她的右手的拇指和指着一只白信封，其余三指翘成优的兰指——拇指指一松，白信封便垂直掉在楚奇放在桌面上的手边，傲慢的声音接着信封的落下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