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西转到铁件厂的那个老西。”

楚奇不耐烦了，“几年前他不是停薪留职了么？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气极败坏地质问，啷铛着一张黑脸，从这边走到那边。

“当然有关系啦，而且是大关系。给你提个醒儿吧，看在你费心整钱的分上。”哧哧地笑。“自从你去了铜山的那天起，崔哲就冒了来。他四活动，到串联，煽动游说在家呆着的人，听说还写了一封联名信，信的内容好像是揭公司亏损、领导贪污的事吧？没到有关门就不清楚了，不过，昨天下午厂纪检委可来电话找你来着。”说完，像看着案板上待宰的猪似的看着楚奇。

楚奇站住，脸变得铁灰，角耷拉着，有着三横纹的额突然冒汗珠来，沉重的以乌的速度向椅挪去。

云鸿飞看着楚奇摔坐椅里，故意一惊一乍地揶揄：“哎呀！总好像不舒服啦，用不用给你倒杯呀？”

楚奇一反应也没有，仿佛这屋就他一人似的。

云鸿飞把钱递给汪建文，起来后手拄在楚奇的桌上，倾着盯住他，气严厉地说：“你来服务公司一年多，搂的钱大概能买辆奔驰了，这十五万是你搂不义之财的小小惩罚。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把这十五万抖搂去，那么我们就把那几张照片到那个地方。哎，你别这么看着我嘛，记住，你不仁我们才会不义。你坦白得当，你的事就不会太大。我猜大不了就降你两级完事，毕竟你是中吗！”

云鸿飞猜得大错特错了。楚奇回厂不久就被逮捕了，很快就以罪判了二十年徒刑。当然不是“汪建文”的这次，而是十年前他以招工相胁迫，污多名少女的案发了。这事都过去十多年了，当事人又没告发，如果没人想让他监狱，他是不会有事的。

云鸿飞拍拍汪建文。“走吧，咱们别打搅总了，看样总得好好想想喽。”

楚奇像个僵死的鱼，珠动也不动地看着他们俩去。

6野心

报纸梱打开，十五梱钞票分成两摞摆在汪建文的桌上。巧得很，这张报纸的版条的标题是《看贪大鳄如何落网》，记某局长贪污公款三百万元的纪实报。冥冥中真的存在着巧合！

云鸿飞锁好门，慢慢走到汪建文的对面坐下，怜悯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徘徊。“想不想听句真话？”

“说吧。”汪建文无瑕揣情人的表情，胖乎乎的小手从这梱钱上漫游到那梱钱上。

“你这个样让我非常的担心哪。”声音听起来有忧伤。

汪建文终于把目光拽离那些钞票，看着对面的云鸿飞问：“说啥呢？云山雾罩的。有话快说吧。”

“崔哲他们的联名信已经到区纪委啦，区纪委委托厂纪委代办。联名信的内容不仅提到了亏损问题，还揭发领导吃喝玩乐变相贪污公款的事。楚奇的官是当到喽，蹲不蹲监狱那就看他在总厂靠山的意思了。我多么希望你中的贪不要这么重啊！因为你没有靠山，你比不了楚奇。”

汪建文惊愕地问：“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

“我当然知喽，有人告诉我的嘛。还不止这些呢，还有一件事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告诉你呢。”欠着。温柔地凝视着她忽然恐慌起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