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亚楠只好接过去，略略看看便还给了赵野玫，“好的。就这样吧。”

周芳芳在收拾屉。汪建文坐在赵野玫的椅上，心事重重地看着国育英整理着工资表。

两个人朝门走。

汪建文用明显讥讽的吻说：“富富有余。别说半天，就是只有半宿时间也照样能通知得到，而且一个也不会落的。”

赵野玫尴尬地笑了。“刚才没反应过来，都快到地儿了才想起印多了不ng费吗？”

周芳芳折腾完屉，又折腾几个本夹。

国育英愁眉不展地铺开纸打格。

汪建文立即抢白过去，“你不好意思自然有人好意思。”

汪建文着佟亚楠笑骂：“又一个死木疙瘩！你不会让他们写下委托书啊？手印上谁敢不承认？”

国育英若有所思地看着汪建文，“劳动局要的职工名册。”

好唠唠。”起来去拦佟亚楠。

三个人先后了门。佟亚楠回了财务科。汪建文了劳资科。

“净瞎说，更半夜的谁好意思去敲人家的门哪？”周芳芳说。

“狗！别看大局已定，我要是打横他们也照样没戏。”

“母的不在还不有公的吗？又没听说谁家死得光光了，母的不在公的代公的不在母的代。”汪建文气呼呼地骂。

佟亚楠哧哧地笑。“就你聪明。人不在家咋写委托书啊？”

汪建文上吩咐赵野玫，“上去复印吧。每样复印二百张，宁多勿少。”

赵野玫拿着选票推门来，佟亚楠要走，汪建文急忙拉住她，“你等等。”

姚雪峰对机关人员早有成见，不止一次地嚷嚷：机关臃，大小带不动。他要是上来，第一步就得裁员。劳资科（以前的办公室）仨人的业务，挤挤压压一个人了，周芳芳年轻还会电脑，赵野玫是汪建文的亲戚，国育英扔下四十奔五十的人了，一没青二没技术三没靠山，结局只有一个——回家。所以，她有危机很正常。

“你看看就行啦。我还有活儿呢。”

“不行，工会主席不过目怎么行。”汪建文匆匆扫了选票和通知，然后递给佟亚楠，“过目。”

佟亚楠立去，经过汪建文跟前时她故意碰她一下，示意她赶快回去。汪建文却不理她的茬儿，抓起一支笔在报纸上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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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建文的心一阵不舒服，冲而，“国你别担心。打开档案室的柜看看，那么多东西几乎都是你整理的。若是让你这

汪建文写够了笔一扔，伸了个懒腰，看着国育英问：“国你又整啥哪？”

“别了。刚才我往这儿来，看见董英华在门要不的，我拐厕所她忽然回去了。非常时期，还是谨慎好，要不，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得烧到咱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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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野玫忽然推门来气吁吁地请示。“汪经理，不用二百张吧？有二十几个人在外地能回来吗？”

赵野玫缩下脖转走了。

汪建文还气不过，骂，“这个死木疙瘩！只有老工人能看上她。”

“有电脑你咋不用？在东北你就写还没写够吗？”

国育英咧下嘴，低下继续打格。

“就你会过。麻溜去印吧，不回来不会找人代替吗？”毫不客气地叱责。

周芳芳接过话茬儿，“国还不会打字呢。我说教她她说她老啦，说不定哪天就得下去，不费那脑细胞啦。”

佟亚楠忽然来。“汪经理，就剩半天时间了，能来得及通知吗？”

汪建文不耐烦地斜视着赵野玫质问，“你就为这事回来的？”

“你整正经的吧你。”佟亚楠笑嘻嘻推汪建文一把。“别人能让代吗？万一代完了，他（她）过后不承认可咋办？”

门开了，关思琦探来叫佟亚楠。“姚儿让查查山河五金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