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碰到王红雨。糟糟中，大家哈哈笑作一团。

姚雪峰坐在他的老板椅里早起的第十支烟。外屋的吵声越来越大，仿佛一架架战斗机在楼上空通过，震得他的心似在火炉边烘烤的烟叶。

——已经八啦，死妖咋还不来呢？昨天通知没分完就没了影儿，今天又不见人影，是不是改变主意了？董英华这个死脑，咋就不去看看呢？崔哲这个孙，答应得好好的却又不准时，都搞他妈的啥鬼呀？……

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起来踱步，手指间的香烟一接一地续着。当四十三码的鞋印在十几平米的屋里摞起来一尺多之际，门开了，汪建文捂着鼻走了来。

姚雪峰上去打开窗，然后和颜悦地陪着她坐下，用讨好的声调问：“妹儿呀，你咋才来呢？”

汪建文微微咧下嘴算是回答他的问话，打开屉拿本和笔，然后去了。

姚雪峰的目光一直跟着汪建文，她带上门他站起来接着踱步。

劳资科内，五个人都在忙活。国育英和赵野玫在分选票。关思琦在削铅笔。周芳芳在检查记录本。佟亚楠在编写会议议程。

汪建文面沉似地走了来，从这人边到那人边，全看了一遍后坐下指挥。“小周，那几个破本有啥摆的，赶帮着削铅笔呀。”

周芳芳立刻照。

“汪经理，我叨咕叨咕你听听有啥病没有？”佟亚楠一本正经地念了起会议议程来。“行大会第一项——”

“行啦甭念了，就你写的整吧。”汪建文摆摆手说。

“我还没念你就说行，万一闹笑话不磕碜我吗？”

“哎呀，还不是老一。你讲开会的目的，我讲公司的形势，然后就选举呗。”汪建文漫不经心地陈述。

佟亚楠看着自己写了小半篇的会议议程竟被她一句话说完，不觉沮起来。“那就这样吧。我去看看来了多少人了。”说完要走。

“佟你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

佟亚楠转回来，耐心地等着汪建文指示。

“开会前让所有到会的人员签字，不许代签，签完名对一下人数看看符不符。选票发前要清多少张，收上来后还得清，以防有人使诈。监票人要搁两人，一名待岗的一名在岗的，谁都行。唱票的就让于志来，你记票好了。”

佟亚楠去。汪建文问国育英。“国，白纸准备了吗？”

国育英。“两张够不够？”

“一张就够啦，不就五个候选人么？”

关思琦忽然问：“汪经理，万一咱们提的候选人人家都不选，自己又提人选来咋办？”

“可以另提候选人，但每人不得提超五名。”

周芳芳说：“那一张白纸怕是不够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