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峰意识到发错了脾气，上认错。

赵野玫却麻溜站了起来。“姚儿你坐这儿。”

“那笔贷款不是早就还上了吗？利息不也早就扣完了吗，啥还要扣？”姚雪峰更急了，啪地拍了下桌。

“好啊。只要你去了他们就会给面，没多肯定有少。”哈叭狗似的跟在汪建文后了门，看着她了财务科又刷的转回来，掏一把票给了赵野玫，悄声说：“填单给我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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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建文却坐着不走——任务没完成，回去就得挨嗤。“才总，我是来要钱的，工人都五个月没发工资了。床也坏了，您看能不能——”

“就给三万。你等着吧。”

“事已至此，把你该的工作好，下一步着手改制吧。你们不能再用江林两个字，常委会已经通过，以后服务公司的事总厂一概不再手。说白了就是你们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与总厂没有任何关系。”说完端杯送客。

破组合沙发安在宽敞的屋里。此刻她在作工资表，汪建文坐在她对过儿，拿着笔一边在报纸上瞎写，一边跟她闲唠。

姚雪峰立即急了。“放他妈的臭！没那笔款咋还给三万？这不是睁说瞎话吗？想胡谁呀？”

“我＋他祖宗！爹和儿是没有关系的吗？这不是存心挤对人吗？主门不盖章咋年检吧？年年都痛快地给盖了，今年就不给盖啦？＋他血妈的！不用他们的人在这儿胡造祸就给小鞋儿穿，左一双右一双的还没完了？这是摆明了整人哪！公司这些年给他们养活了多少闲人哪？就剩下这么儿家底儿了他们还巧立名目变相克扣，真他妈的损到家啦！”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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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永贤像个贴的大哥哥，让座、倒，温和地询问选举的事。

汪建文把面额三万的转账支票扔在姚雪峰的桌上，接着面无表情声无情地说：“区总说了，这次来的钱本就没有你在铜山结的那笔款。这三万是给工人的工资钱。”

赵野玫恭恭敬敬地接过票，等姚雪峰的消失在门后，她立即拉开屉拿汪建文给她的票，然后找报销凭证贴票。

汪建文耷拉着，淡了吧唧地说：“去一趟呗。要多少啊？”

“姚雪峰说最少得五万。”

汪建文蓦地抬起，在心里骂：真是站着说话不怕腰疼，你当那钱张就能给的吗？站起来，她声调呆板地说：“我尽力吧。”

佟亚楠匆匆来，“正好你俩都在。营业执照年检不了，总厂不给盖章，说他们跟咱们再无任何关系，没有义务盖章。”

“哎，我只是传话的，你跟我拍啥桌？”小脸呱嗒下来了。

“最好要五万，少了五万不够分哪。”

姚雪峰来，汪建文动也没动地儿，只淡淡撩了他一。

汪建文走才永贤的办公室，像个在婆家受气终于见到娘家人的小媳妇，泪在圈里直转。

姚雪峰不客气坐下，扔了烟，又续上一支烟。“床坏了，让小黄来修，这小他妈了个的说上次的修理费不给就不来。机油没了，让小宋送来一桶，这个王八说都欠了两的钱了，再也不给送啦。妈的！赶上一个爹来的，说不来都不来。咋整啊？这批活儿要在月底，不上就得等到明年了。工人五个月没有见到钱啦，一个个都打蔫了。你辛苦一下跑趟总厂去要钱吧。”小心翼翼，比跟他妈说话还要谨慎。

汪建文原原本本叙述一遍选举的经过，当然，她自己拉票的事一字未说。

才永贤的脸很不好看，神一会儿愠怒一会儿沉思。汪建文陈述期间他一声不，她说完半天他才开。

汪建文坐在沙发上，语调淡漠地说下去。“财务王长说九五年厂给咱们贷的那五十万，从这个月起开始扣利息了。”

“想要多少？我去跟区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