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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英华一看有门儿,立即笑嘻嘻地动员别人。“哎,你们可别光想着吃别人,也出出血吧?”
张力军揶揄,“凭什么让我们出血你就白吃?”
“先别掐啦,看看这顿能不能吃上再说吧。”汪建文侧着身子瞟着鼓捣手机的姚雪峰说。
“完啦。手机坏啦,咋打不出去了呢?”烟也不抽了,姚雪峰鼓捣起手机来。
张力军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出去。
汪建文不耐烦啦。“不就是一顿饭么?装啥装啊?”
“啥一顿饭哪?你看看真坏啦。”把手机给汪建文。汪建文不客气地接过去拨号。这时门开啦,一帮老太太一个跟着一个走了进来。董英华等人迅速撤走。姚雪峰也想走,瞥见汪建文制止他的眼神,他只好坐着不动。
汪建文指指沙发,淡啦吧唧地说:“有事坐下说吧。”
“汪经理,俺们找你。”一个操着山东口音的老太太等不及坐下就抢先说话。“俺们就是想问问保险的事办得咋样啦,到底给不给俺们办啦?人家厂子都快办完了,咱们咋一点信儿都没有呢?”
姚雪峰换了个姿势,又点着一支烟。
汪建文仍然淡淡地说:“这事你们应该去问周造良,咱们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公司所有的业务都是他一手抓的。”
“俺们来时碰见他啦。他说让俺们来找你,说你管人事,这事得归你管。”又一个老太太说。
汪建文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妈!有事都往我这儿推。刚想接着说,姚雪峰却问老太太:“你们在哪里看见他的?”
一个老太太抢着回答:“在西边澡堂子门口。他和一个女的正要进去被俺们叫住了。”
“那不叫澡堂子,叫洗浴中心。”
“反正都是洗澡的地方,叫啥不行。”
“你俩咋不说正事,瞎犟啥呀……”
汪建文斜视着姚雪峰,姚雪峰颤抖着腿挑着眉毛瞥着汪建文。汪建文说:“好吧。我就跟大家说说保险的事。保险是公司三百九十一名职工的头等大事,谁不盼着老有所养啊?公司从九五年起就开始办理这事,直到今年才算有了点眉目。可是,上保险得缴钱,三百九十一人的保险费可是一笔大钱哪!国家有规定——保险费得从九二年的七月开始缴到今年年底,一共是八年零五个月,估计得一百来万吧。公司自九五年起就亏损,净吃老本啦,若不是姚经理他们在铜山挣了笔钱,今天的公司怕是卖房子黄摊子了。在岗职工有七个月没有发放工资了,欠退休职工的工资差不多有二十个月啦,待岗的还索要生活费。独生子女费从九七年就没发放,外单位还盯着来催要货款,不给就起诉。难哪!公司根本就拿不出一百来万缴保险,可是保险不办又不行,大家都指望它养老呢!经过研究,公司拿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跟保险公司商议看看能不能差额拨款。这事才刚刚开始谈,人家还没表态,成不成还是个未知数。因为保险政策明白地规定——收支两条线,不可以混淆,更不能整啥差额拨款的事。假如人家答应啦,那是咱们的福气,咱们也不要到处嚷嚷给人家添乱,人家一生气就会拒绝这办法,咱们就得凑钱。一百来万哪!凑到猴年马月也够呛凑上。大家就慢慢等吧。”
七八个老太太大眼瞪小眼老半天,一个老太太先表了态。“俺不懂啥叫差额拨款。俺就是要上保险,如果公司没钱,俺们自己先掏钱垫上行不?”
“对呀。只要能给俺们上上保险,这笔钱俺们愿意掏。”
“俺们辛苦一辈子就盼着这事啦,可千万给俺们保上啊。”
“汪经理你就多辛苦辛苦,跟他们好好说说,就按你刚才说的办好啦。等事情定了,俺们请你吃饭。……”
汪建文又好气又好笑又不能急眼,只能好言相劝,最后总算把老太太们送走了。
周造良回来了,汪建文立刻向他汇报了老太太的事。他默默听着,一只长满黑斑的大手在桌面上敲击着,凝视她有红是白的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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