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1愚蠢男人

服务公司在北凉辞职的四百职工为了能老有所养，一纸诉状把公司送上了法，公司跟保险公司的差额拨款一事搁了浅。一些老太太私自结伙去找保险公司质问人家办事人员为啥不给办理，有人拍人家的桌，有人拿着录音机录制人家的讲话。汪建文接到电话急匆匆赶到保险公司，先好言劝回老太太们，接着甩开腮帮跟人家赔礼歉，最后总算有惊无险，但人家说差额拨款之事要等等再说。汪建文心里没底，回到公司就去向周造良作了汇报。

“赶把老太太们找来开会，讲明利害以防她们再去搅合。保险那边你得勤着跑跑，否则一百来万的保险费上那儿整去？缴不上保险，老的小的可都没指望啦！”临危不，周造良再次显示第二次来公司的魄力。汪建文不免浮想联翩。

找来老太太们，讲明理陈诉利弊。去保险公司闹事的人都后悔了，起誓发愿再不糊涂事。

经过一番努力，差额拨款终于一锤定音。趁打铁，汪建文带领机关四人赶算退休职工的养老金。五个人在没有气的屋里一就是十几个小时，连着了一个星期还是见不到亮，于是，汪建文向两个厂长求助。姚雪峰很快地派来了董英华、安巧玲（她接替申丽果当了修造厂的会计，申丽果当了保员）和申丽果；崔哲也很支持，立即打发赵野玫来了。

这天下午，八个人（张力军请假）在没有气（为了省钱，整个冬季取材是电炉，一间办公室一只）的屋里，手不停地到了五。有人肚咕噜响，有人嚷嚷着饿啦。汪建文放下笔领着大家到后边的黄河饭店吃饭。

四个菜刚吃了几，周造良就迈着方步带着酒气走了来。大家纷纷起来让座，有人拿碟，有人拿筷，有人倒茶，本来很轻松洽的气愤因为首脑的突然到来而变得拘束起来，都低着吃着，谁都不再说一个字。

周造良不吃不喝，抱着膀，两肘支在桌面上，厚泡包裹下的蛤蟆森森地挨个儿地端详着在座的人。突然，他用透着息的声音骂：“妖！我看你们全都是妖！”

众人皆惊愕，咀嚼的嘴不动了，夹菜的手停止了，八双睛从不同方位盯着周造良，然后又直眉立地互相打量。

关思琦忙端起茶壶给周造良续茶。“周经理，你不吃就喝茶吧。”

“不喝。”周造良一挥手，茶杯咣地倒了，茶呼地洒啦，并从这边迅速向那边，最后到了董英华的大上。

董英华双手胡噜上的茶，有人递餐巾纸，有人快速挪动盘碗抹桌上的茶。

佟亚楠把自己的酒杯端给周造良。“周经理喝啤酒吧。”以为他不会接受，不想他竟然接过去喝了一大。周芳芳上给他满上。

“妖！个个都是妖！”周造良吭吭哧哧重复着妖。

汪建文看周造良要整事，想赶打发了他，于是换上笑脸，声音放柔了问：“周经理你是在哪儿喝的酒哇？”

“咋的？喝酒咋的啦？啊，光兴你们喝不兴我喝啦？”泛着红丝的蛤蟆盯住汪建文质问。

汪建文的脸立时了，一撂低吃饭不再理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