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电话拨号。“小董，昨晚他们又挨家地签字了你知吗？你不知？哎，你上给你妯娌打个电话问问到底咋回事，听说她也参加了。有啥事不能摊开来解决呢，非得串联签名地整事？打完电话你上来公司，我和姚儿都没辙了，电话打了半宿一个也没有找到，都病危啦。就这样，我们等你。”放下话筒，气呼呼坐下。

“她不知？”姚雪峰讶异地问。

汪建文意味长地笑。“人家说不知嘛。”又过去拿起话筒。

“吧瞎。一家人还能不知？你还给谁打？”

“看看是不是都上医院啦？”

“拉倒吧。没上医院也上火葬场了，你找不到他们。”又着一支烟，了一之后接着骂：“这帮没良心的玩意儿，我哪里对不起他们啦？要吃饽儿我买饽儿，要吃糖我买糖，饽饽糖造够了反过来整我？我妈！都是白狼啊！”

终于拨通了一个电话，汪建文上用温和的气说：“叫你妈接电话。”接着变脸，声音了追问：“上医院了？是不是要死啦？”使劲摔下话筒，气呼呼踱步。

“看看，我说不让你打你偏不听，白费力气还惹了一肚气不是？”

汪建文刷地站住，盯着姚雪峰喊：“还不都怪你！十个月没发工资了，临时工的工资你却一个也不欠？自己的职工借一块钱都不行。保险都拖了一年多没缴啦？一提缴保险你就急，家里呆着的人都把保险当成了命。你真有胆量！净往人家的命上刀，这不是上赶着让人家造你的反么？最可恨的是你一拧八百个弯弯，你吃着碗里、惦着盘里的、望着盆里的、恋着锅里的，贪得无厌，胆包天！要么你就一碗端平，要么你就别招惹人家，你倒好，疼的疼死，冷的冷死。不整你整谁？整死你才好呢！实话给你吧，这次牵整事的就是郑欣欣和武月月，你的两个心肝小妹。你死了也活该，牡丹下死鬼也风嘛！可却亏了我们这些给你抬轿的了？人没少得罪，好却没落下多少，说不定还得变成失业人员。你说我们屈不屈吧？”

“看你说的，咋又成了我的不是了呢？不开工资不上保险有钱吗？不给临时工开工资人家就撂挑，九尔九那边咋代？计划完不成就是违约，这个损失谁负责？”

“你别跟我瞪珠，那一百多人罢的是你不是我？你整不整。”说完嗖嗖走了去。

姚雪峰睛溜圆盯着汪建文消失。

两个厂的工人一个也没来，理人员倒是一个也不缺，全都集聚在财务科议论一百多人签名的事。

张力军一心一意鼓捣他的账，一也没有被唧唧喳喳的说话声搅扰，仿佛只于无人之境，算盘珠扒拉得噼里啪啦地响。

姚雪峰来，汪建文悠嗒一下去了。

大家立即对着姚雪峰嚷嚷。

“姚儿想办法呀，人家在那边着忙活，咱们却兵不动，这事不是要大发了吗？”

“咱们得想法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个会，讲明公司现状，大家会理解的。”

“如果咱们老是不动，让他们一个劲的作反面宣传，对咱们可不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