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苍苍的守塔人将那只保存完好的瓶递到苏忆跟前，用带着南腔调的英语对她说到：“这是你从前抛海里的那只瓶，有一个男人在这只瓶里的纸条上留了一行字，你看看吧。”

苏忆惊诧地接过瓶，取了里面的字条。当她将字条展开来时，那行她曾经留下的字迹已经模糊了——“破碎了的心，就算重新拼凑完整，也已遍布裂痕。”

而那行字迹的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字迹，那笔迹她认得，而那句话，让她泪满面——“我愿用一生的光来修补这些裂痕，小心呵护，不让这颗心再受伤害。”

“他还给了你这个。”

守塔人又递给苏忆一张明信片，上面印的是一树烈盛开着的木槿。翻至背面，一行俊逸的字映帘。

“木槿的语——温柔的持。”

“温柔的持……”

在看到那几个字时，苏忆几乎同时念声来。她记起许多年前在孤儿院的一个午后，一个少年轻轻地告诉她，木槿的语是温柔的持，就像一个人的情，可能会遇到低谷，可能会起伏不定，但懂的人相信一切都是值得的，于是会温柔地持下去。

苏忆到有人正在轻轻地向她靠近，一双脚在她面前不远停住了。她心加速，一气，鼓起勇气抬起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现在夕中，那双叫人陷的眸温柔而专注。

“忆，木槿开了，我们回家吧。”

“何砺寒！你说！你又有什么事瞒着我！”苏忆双手腰，冒怒火。

“老婆，我……我瞒你的事多了，你说哪一件？”

“你！……”苏忆上前一步，两只手揪住了何砺寒的衣领，“你还瞒了我很多事？还不给我全都待清楚！”

“唔……上次你找不到的那件低礼服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因为我不想酒会上那些男人眯眯地看着你。台上的那盆仙人掌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盆了，原来那盆奄奄一息的仙人掌其实不是重新回复生机了，而是被我换成一盆新的了，因为不想看你每天对着它唉声叹气。你死活不同意给冉冉买的那块她吵着要的手表，我昨天瞒着你俩到商店去买了回来……”

“！……”

“还有……”

“够了！”苏忆阻止住他，“从前的账我们以后再算，现在我要你给我待清楚，你到底把我的信藏哪儿去了？”

何砺寒惊恐到：“你……你怎么知？”

“我今天碰到邮局送杂志的了，他说昨天有一封我的信和杂志一起送来了，信是你签收的，可为什么我只看到了杂志，没有看到那封信？”

何砺寒叹了气，说到：“没办法，还是被你发现了。”

说着，他起走卧室，拿一个信封给了苏忆。苏忆看到上面的寄件人写的是“程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