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有人在说话，用绷到近乎于脆弱的声音询问着：“为什么他还没醒过来。”

都是我害的。

咽被死死扼住让我吐不半个字，我抿抿嘴对他一个往日里安抚他时用惯了的笑脸，只无声的对他：“……对不起。”

我没奢求他原谅。

自熄灭的灯火中飘，‘嘶’的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

他每说一句，扣住我咙的手就要收一分。方才呼不畅的人还是他，此刻的情势忽而调转了过来，窒息的人又从他变成了我。供血和氧气被另外一个我亲手阻绝，我毫不反抗，因为本来就是我的错。

“为什么要骗我……”

都是我害的。

更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他们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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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开始后悔走上这条路好像太晚，我只是有些遗憾，如果我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熟悉的第七班，见不到师父，见不到小叔叔，也不能再见到我的哥哥。

然后我就被拉扯得更了一些，另一个声音回答：“你别这么急躁啊，佐助。”

就算他不原谅我，一命换一命，我也不欠他什么了。

可是留下来反而无路可走，我没勇气再继续活了。

“……我没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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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闭嘴！”

意识在迷蒙的渊中起伏不定，我想我是时候该走了。我原想就这么睡过去，脆一睡不醒就好，却受到了有人在拽着我拼命往回拉扯着，不想让我走。

佐助声音嘶哑的质问，一句又一句。

“你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这个人要叫我的名字，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你和鼬……为什么骗我。”

“哈？香磷你讲不讲理啊，明明就是佐助动的手，跟我没关系吧。”

“鬼灯月你给我闭嘴！”

刹那间佐助的底酝酿起了墨重彩的红，漆黑的瞳仁分化三枚勾玉，衬着他绝望的神，绮丽又不详。

佐助缓过劲儿来，一跃而起。他单手扣住我的脖把我压在了下。汩汩冒的血透过衣服洇了被褥，我平静的望着佐助。在黑暗当中，他的睛亮得惊人，而我却看到了他满都是绝望。

我被一声过一声的声音超得疼，拉着我的人由始终不肯放我走。拽着我的那力量狡猾的很，趁着我被声音吵得一分神，就直接把我拽回了原位上。

四周又从吵闹变得安静了下去，在安静而无光的环境中，我久违的产生了一丝倦怠的困意。

在陷黑暗之前，我心满意足的想着。

真好啊，鼬哥的心愿，我总算可以完成一件。佐助的睛可以看得更远了。

“还不是你自己掐的……”

我曾经过这样一个梦，梦里的哥哥因我而死，佐助也松开了我的手，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脆弱的颈骨发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渐渐模糊的视线中映了佐助红得更盛的双目。黑的六悄然盛开，怒放到了极致，从中有无的珠滴落，落在我上，比我的血还。

我害的他什么都不剩了，哪里都回不去，也没有了最的哥哥。

尽声音消失了，我得官反而因为连接上了而变得清晰了不少。有一只温的手覆在了我额上，拂去那些碎发后在我的眉目间缓慢的碰，睡意都被那只手给扫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