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和迷惘取代。妈妈回来了，那心姨怎么办？爸爸要和心姨结婚，那妈妈怎么办？他小小的心灵里第一次有了左右为难的觉。是他贪心，谁也不想失去。可是为什么，一刹那，心姨竟显得那么遥远了起来？

“我吃完了，各位慢用。”心罗立，向在场的人告退。

“心，小书房里来了一车尔仁尼琴。”海啸对她说。

“心姨，”英一也声，“我们的棋局……”

心罗清亮的眸里闪过留恋，他们莫非也觉到了她的心思？浅浅笑了一下，她保证：“别担心，一个也跑不掉。”

然后，她离开餐厅，上楼，推开小书房的门。门内，是海啸的私人天地，有一扇通向他卧室的门。可是就算同他已经有肌肤之亲，心罗也未曾想过踏足他的卧室，隐隐中，她知，如果她走了去，会碰到他最私密的世界。她还没准备好。而除了那一夜燃情，海啸对她，一直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信手取了一本海涅的诗集，在舒适的沙发里坐定，她有些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读海涅，并不适合现在的情状，她知。然她要自己保持一个相对超脱的心态，客观对面对将发生的事。

未几，海啸推门来，反手关上门，落锁。他缓步走近书桌，下某个开关，接着他走向心罗，走她手里的书，随手搁在沙发扶手上。

“为什么不让我告诉若叶你是我的未婚妻？”他有些不悦。

“我们签了合同的，不记得了吗？合同到期前我的确是英一的保姆。”心罗直直凝视海啸，没有回避。“徐小终究是英一的母亲，我无意用你给我的份彰显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那不是我一贯的作风，一样是在情场上受过伤的女，己所不、勿施于人，我不想无意中留难她。”

海啸长声叹息，搂起她，自己坐沙发里，让她偎坐在他怀中。

“心罗，你至大的弱是太过善良。可是，我你的善良。”他啄吻她的。

“不要这样。”她指了指天板上的监视摄象。

他把埋她的颈窝，低低笑了起来。“别担心，我稍早已经把它关了。”

“海啸，正经一，我担心的不只是这些。”心罗推一推他黑发张扬的颅，不想被他在她颈间逗的给撩拨到迷失。“我更担心英一。”

“英一？”听到儿的名字，海啸在她上游走的手顿了顿，停了下来。抬起，他仰望她。在心罗现之前，他对儿，只是给予质上的满足，却并没有在心灵上予以适当的关怀。但，由于心罗的到来，使得他们两父之间变的亲昵，也使得他终于知情。“你担心英一什么？”

“你才同他亲近没几日，现在徐小回来，你们要如何相？你是父亲，她是母亲，之间没有婚姻，并且各自住在不同的地方，这对一个渴望父同母的孩来说真正糟糕。又，他要怎样协调母亲和我之间的关系？我们三个人要游，却没有他母亲的份，他又会怎么想？就算我杞人忧天罢，我很担心。”

海啸沉默，没错，若叶之于他，是年少轻狂时争风吃醋的牺牲品，除了淡而又淡的怀，她在他心中早已经没有什么分量。如果她不是英一的生母，他大抵可能连她姓甚名谁都记不得了，然终究自己的在她的内育成一个活生生的婴孩，又一一滴长大，她再不合格，血于，也还是他孩的母亲。无关情，只是一个事实，他没办法叫儿选择。

“我该怎么办？”他复又把埋会心罗颈间，闷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