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里闹，不如快去把尸领走。”

“不准你说他死了，他不会死的。”何以宁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摇着他的手臂，“你们都在骗人，你们想要钱，是不是想要钱？”

她松开手，哆哆嗦嗦的拿钱包，里面所有的钱放到狱警的手里，“给你，都给你，如果不够，我再带你去银行取，求求你，让我看看我爸，别说他死了这话，我就跟他说几句话就好，行不行？”

狱警似乎看她是有可怜了，睛红得像兔，他尽量耐着解释，“何小，我没有骗你，你爸爸的尸就在停尸房，我带你去办手续。”

何以宁不再说话，神木然的跟在狱警的后面，他们是骗她的，因为当初她要投诉他们，所以才开这玩笑，她保证下一次的态度好一些，求他们不要用这事来戏她。

她在一张张白纸上签字，上面写了什么，她本没有看清，她只知签完这些纸，她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她就会知这真的只是一个玩笑。

她见到了何威，只不过何威已经是一冰冷的尸。

他孤孤单单的躺在停尸房里，上只着了一块白的布。

何以宁站在门，双一，险些站立不稳。

“去吧。”狱警在后说。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白布掀起的那一刻，她还在心中抱有一丝希望，是他们什么地方错了。

可是他们没错，错的是她。

她看到何威安静的脸，一如平时的英俊威猛，躺在这里，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扶着床慢慢跪了下去，中却怎么也不泪来。

她不相信，不相信这是真的。

“乖乖。”

何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她兴奋的喊，“爸爸。”

他对他的下永远都是认真严苛，不苟言笑，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才会笑得像一个真正的父亲，“我的乖乖，今天穿了漂亮的裙，来，让爸爸看看。”

“乖乖今天考了一百分，周末爸爸带你去游乐园。”

“乖乖，你是爸爸的宝贝，就算用座金山银山爸爸都不换。”

她坐在他宽阔的肩，比别的小朋友看得看得远，大家都羡慕她有一个又又帅的爸爸。

她去队玩，他教她拿枪，那枪比她沉多了，她本就拿不动，他朗的大笑，“我的乖乖，将来还是拿手术刀吧。”

何威从来没有对她红过脸，真是当成心一样的疼着，知她为了帮他减刑而嫁到顾家时，他在监狱里大病了一场，她知，他是心疼不舍得。

她还以为，只要她再努努力，只要他再挨一挨，他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哪怕没有了大房，哪怕没有了豪车存款，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怕了。

可是，他没有挨下去，他丢下她和妈妈，一个人躺在这里。

他不说话，也不笑，他永远不会再睁开睛喊她一声“乖乖”。

何以宁跪在何威的尸前，嘴哆嗦着，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她抓着他早就凉透的手，脑中不断的浮现着过往的情景，心中仿佛被万千车辆碾压过，鲜血淋淋的一地。

“他是怎么死的？”直到此时，她都奇怪自己还能冷静的问这句话，只不过本就沙哑的声音带了颤音，听起来更像是久病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