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是母亲的笑容。母亲是个人，她的笑曾经让我如此的迷恋和温。但是这时，这个笑容对我有什么意义呢？

“回来拉？快来吃饭吧。”母亲以为脸难看的我还是在为前途担忧，“别担心了，我今天见了林父和你们胡主任了，他们同意保留你的学籍，你可以继续念书了。”

“可以读书了”，我多么期盼，但是现在这个许诺却让我有呕吐的冲动。我僵直着在那，脸上晴不定。

母亲笑着走向我，抬手想扶平我皱的眉。

“啪。”我第一次如此鲁地拒绝母亲关切的温柔。

她的脸瞬间变了变，然后还是尽力维持着笑，：“怎么了，还不开心阿？”

“我不想读书了。”我纽过不看她，怕自己控制不了泪，声。

“什么，你发疯吗？”母亲终于有些把持不住了，“我不你有什么事情，你必须去念书，必须考大学。你要知，这个机会是来之不易的。”

一句“来之不易的机会”终于引了我潜伏的情绪。

我转过，死死地盯着这个我母亲的女人，雾气克制不住地在我眶中蒸腾。“我不要，我觉得好恶心。这个机会要我妈妈用去换，去和别的男人上床！”我用力地吼一切的憎恶。即使林漪澜如此毁了我，都没有让我这么恨过一个人。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她第一次打我！

但是后面更大的声响在厨房门响起。母亲痛苦地转望向那里站成木一样的男人，我的父亲。他不说话，只是瞪着睛，那里面混杂着痛苦，悲伤，还有着从没有显现过的凶狠。他的手维持着端碗状，但是一大锅汤已经在地上了，满在他的脚上，很的雾气，他却没有觉到。

“懿德。”母亲的嘴里发难听的低喊。

父亲没有理会，仿佛听不到。接着是突然爆发，他冲到桌边，把满桌的菜全扫都了地上，然后是哭泣。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的嘶鸣。

我惊呆了。我不知自己了什么。我只能呆愣在原地看着母亲走向父亲。但是父亲又像我一样挥开了母亲的手，然后发疯一样冲大门，同时撞倒在门边的我。他已经谁也不认了。

我看着母亲还举在空中的手，觉这个家也在摇动。

低泣的母亲，满屋的狼藉，冷的吓人的空气，我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觉修罗地狱也不过如此悲惨。什么时候？家，成了人间地狱。

我和母亲就这样在家待了一天一夜。

但是当我以为最悲惨的事情都已经在我上发生过了以后，上天又开始戏我了。家里来了警察，告诉我们母，在江边发现了一男尸，从证件上查到我们家的，让我们去认尸。

母亲崩溃了，在她见到停尸房里的尸的时候才彻底崩溃的。她没有想过就扑向了尸，但是一把被警察拉住了，因为父亲的尸在江中浸泡后本就不能碰了。但是母亲不，她哭喊着要去抱抱自己的丈夫，她说怕他冷。她质问周围的警察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在场的所有人，即使见过了各人间惨剧的法医也红起了睛。

我没有哭，因为不知哭还有什么用了。我从来不知母亲对父亲有那么厚的情过，从小我就见惯了母亲骂父亲的镜。但是此时，我知她是真的这个男人。那是藏到浸到骨里的，它不会因为外界的世俗而受到什么影响。我开始理解为什么我们这家会走过这么多年，为什么母亲会容忍丈夫的无能，为什么父亲会忍气吞声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他们的是不能被别人所理解，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