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象征地敲了敲书房的门，然后便直接走了来。

“小情怎么样？”

“有些闹情绪。”

“怀了都这样，你要多让着她。”夏菀清叹了气：“你们这俩孩，还真是能折腾。”

商略酬也只是苦笑不说话。

心里却是在盘算着要怎么解决现在这个困局。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盛情这样刚烈要的格，却在情的底线上一退再退。但是当年他的放弃到底埋下了祸。

现在的她对他全无信任可言。

往事是伤疤，不能揭不能提，揭开就溃烂成疾。

“她晚饭也没吃，我让厨房煮了粥，等稍稍凉了你拿给她吃。”夏菀清说完这话拍拍自家孙的肩，了书房。

瘦粥的味带着糯米特有的清香蔓延开来，商略酬怔怔看着冒着气的粥，心思却游离到很远的地方。

天晴今天说到的那本笔记，那是他的母亲留下来的日记。

当初十九岁的他想在盛情的生日宴会上向她求婚，盛情一向排场，虽然当众求婚很掉格，但是为了迁就她，他也只能偶尔为了博心上人的心而些自己看不上的事。

他记得母亲留下的一个梳妆盒里有一些戒指之类的首饰，他想挑一枚作为求婚的戒指。母亲留下的东西，于他是有特殊意义的。

那是现在这个对他很重要的女人代替过去那个对她很重要的女人的信。

她们一个给予他过去，一个将承担他的未来。而戒指，成了仪式和信。

然而在挑选戒指的时候无意间打翻了梳妆盒，才发现盒夹层里夹着这本薄薄的面抄和一纸合约。

合约上他爸爸妈妈的名字俨然在列。

契约结婚。多么时髦，他们那个年代，就已经开始玩契约结婚了。

其实说契约结婚是好听了，实际上，他中丽温柔的母亲，只是爸爸请的母而已。

代生，或者说借腹生。

那时候尚不够成熟的自己被那纸合约打击的三观碎裂，觉得世上最荒谬之事也不过如此了。

然而看完母亲的日记后，碎裂的三观重新组合。生命中关于和希望的分，全染上了影。

母亲贫寒，和所有贫苦但有梦想的少女一样，她也希望有一天有一个男人能让她的生活得到改善，就像白王把灰姑娘从平民变成王妃一样。

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并且这次投胎多少有自己的选择权。

但是等待她的不是白王舞会的邀约，而是拿着一纸合约的富家公。

他提供一枚，她提供一枚卵，外受，再把受卵移植到母内，待受卵在着床，正常发育直至健康的婴儿生下来。

生下健康的宝宝她就可以拿到一百万，无论男女。如果是男孩还可以额外多得五十万。

她尚还未从震惊中醒来，她的父亲就替她把合约签下了。

哀莫大于心死。

骨至亲也及不上金钱带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