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独自前去的。”

“可是，节孤一人大概不行吧？”

节的父亲面困惑的神情，却不瞧我一，猛地剪下他前的枝条。见此情景，我终于忍耐不住，节父亲正等着要我说的话脱而。

“如果这样的话，我一块儿去也可以。目前的工作，恰好都完成了……”

我一边说，一边将费劲才拉到手的开着的树枝，轻轻放手。同时，我瞧见节父亲的脸迅速变得光彩四。

“果真如此，再好也没有了。不过——对你就有抱歉了……”

然后我们就疗养院所的山岳地区的状况行了探讨。但是，不知不觉地，我们的谈话中心落到了节父亲刚修剪完的树木上。此时，两人彼此间所受到的情是相同的，因而连这样漫无边际的谈话，都充满了趣味……

“节该起床了吧？”过了一会儿，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是啊，该起床了吧……请！不要，就从那边走吧……”节父亲用拿着园艺剪的手，指了指院的栅门。我努力穿过树丛，推开因被葛藤缠绕而变得颇难开启的木门，直接从院里走到最近被隔离的病房前。这间病房先前一直作为画室使用。

节似乎早已知晓我将到访，但对我从院里直接走来，却是料想不到。她把一件颜鲜艳的外褂披在睡衣外，就这样横躺于长椅上，在手中玩赏着一带有细丝带、先前我不曾见过的妇人帽。

隔着法式门，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慢慢走近。她大概也已看到了我，一动，像是下意识地要站起。但终究还是那样横躺着，面向我，羞带笑地瞧着我。

“起来了吗？”我一边在门前略显慌地脱鞋，一边打招呼说。

“有打算起来看看，但立刻又累了。”

这么说的同时，她用疲乏且无力的手势，将那并无多大用、只是随意地放在手边玩赏的帽，随手扔向旁边的梳妆台。但帽未落到应去的地方，而是落在了地板上。我走过去，以几乎使自己的脸到她足尖的姿势，弯腰捡起了帽。这回到我像她刚才那样，在手里玩赏起这帽。

随后我终于开询问她：“这式样的帽，拿来有什么用呢？”

“这帽呀，虽然不知什么时候能，但父亲昨天给买的……奇怪的父亲吧？”

“这，是令尊挑选的？真是位好父亲……上给我瞧瞧，如何？”我以半开玩笑的举止，要将帽往她上。

“讨厌，不要这样……”

她这么说着，很不耐烦似的，半仰起，仿佛要避开帽。然后又像是为自己找借般，柔弱的微笑。突然，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用明显变得消瘦的手，梳理起略显蓬松的发。那手势虽然并无特殊意义，而且极自然，却充满了年轻女的韵致，简直像是在抚我一般，令我受到一难以呼的魅力。而后我不自觉地将目光从她上移开。

片刻后，我将那一直在手中玩赏的帽，轻轻地放到旁边的梳妆台上。然后似有所思地一言不发，目光依然在回避着她。

“你不兴了？”她突然仰望着我，担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