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的……我也……刚才院长先生和你说了些什么……”

这个问题我想立刻回答几句，却什么也无法从中说。我唯有静静地关上门，再度望向暮已然降临的院。

不久，我听到背后传来的叹息声。

“真抱歉。”她终于说话了。那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不过比先前已镇静得多。“希望你对这些事……别太介意……我们，今后要努力地活下去……”我扭过，瞧见她用指尖拭角后，手指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儿。

四月下旬某个微云的清晨，节父亲送我们来到车站，我们就像要去度月般，在他面前愉快地乘上开往山岳地区的火车的二等车厢。火车徐徐驶离月台，节父亲被单独留在了车后，他竭力装若无其事的样，只是后背已经微驼，仿佛一下突然老去。

待火车完全驶离月台，我们把车窗关上，神情立时变得落寞起来。在二等车厢某个空来的角落里坐下，我们促膝相对，似乎这样，彼此的心可以互相取……

起风了

我们所乘的火车，数次翻山越岭，沿着溪谷飞驰，又用了很长时间在穿越过广阔的、遍野满是园的地后，渐渐驰向山岳地带。在这仿佛永无休止、已使人觉得厌烦的攀登期间，天空变得愈发低垂，方才望过去还像是被锁成一团的乌云，不知何时已开始分散运动，似乎即将垂压到我们上。空气也变得寒彻透骨。我将上衣衣领竖起，不安地目视着把完全埋披肩中、双闭的节的脸庞。这张脸上满是疲惫，但更多一些的则是兴奋。她偶尔会睁开呆呆地望着我，起初我俩还会用带着笑意的神，彼此对视。此后互视的神中已染上了不安，接的瞬间便立即移开。最后她又闭了双。

“总觉得冷起来了，难下雪了？”

“这样的四月，也会下雪？”

“嗯，这地区难保不会下雪。”

尽只是下午三左右，窗外却已彻底昏暗。我目视着窗外，见到无数并排着的没有叶的落叶松，其中夹杂着黑黝黝的枞树。我注意到火车已通过八岳山脚，却依然看不见本该现的大山的影……

火车停在山麓一个与置小屋没什么两样的小车站。车站里有位穿印着“原疗养所”标志的工作服的老勤杂工，前来迎接我们。

车站前有一辆等待多时的老旧小汽车，我用手臂搀扶着节走过去。我到她在我的臂弯中，走得有些蹒跚，但我假装不曾察觉。

“累了吧？”

“不累。”

与我们一起下车的几个人，好像是当地人，在我们周围接耳。不过等我们换乘汽车后，不知不觉地那些人就跟其他村民混同起来，变得无法区分，在村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