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还是一个小女孩，之晔也小小的，伸手就能摸到小男孩的的时代。我没有上过幼稚园，别的小孩成群结队的在老师的带领下捉迷藏的时候，我坐在铺着地毯的地上看母亲的书。我一页页的翻，觉得那些密密麻麻排列的字看上去很好看，本不懂是什么意思。小我整整两岁的之晔更不懂，不满我忙着看书不陪他玩，努力数次都不能夺回我的注意力，最后大哭起来，一把夺过书撕得粉碎。我见喜的书变得一片片不规则的纸，气得大哭。见我也哭了的之晔哭得更凶了。母亲是那么惜书的一个人，每当这个时候却只是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旁看。

婶婶可能会不满意，但不会如此的持。我沉默，不答话。

但我知，她在难过，我的母亲，玥萦，正在伤心。

我没有吭声。

“我想知……母亲反对之晔跟祈涟的原因是什么？”

我愣了好久，才如梦初醒的。

一

整晚，我躺在床上，想着母亲那句话。思绪繁杂，总有别的画面突然跃脑海，注意力难以集中。

我再也无法参透母亲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刚下飞机踩到英国的土地上时我拉着曾外祖母的手我们回去吧我想之晔了。曾外祖母笑，摸着我的说我亲的fiona。

“对不起……母亲。”

那个微笑是多年后长大成人的我对曾外祖母最刻的记忆。

闭上那双蓝的睛，母亲平静无波的脸上找不到丝毫破绽。

大概是蹲得太久的原因，脚渐渐麻得让人难以忍受。见母亲似乎没有了再谈的意思，便脆起静静的推房间。

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仿佛真的睡过去一样。

恍恍惚惚的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睡梦里我竟也泪，被轻轻拭去了。

甚至角都是保持着自然上扬的弧度。

“fiona。”刚刚转准备离开的时候母亲突然叫住我，声音凉凉的，随即竟又染上了悲凉的意味，“你怎么就不能多像我一呢……”

然后，我惊醒了。

“有什么想问的话就问吧。”母亲敛了笑，重新合上，说。

母亲的嘴角扯动了两下，轻笑声，“为什么歉？”

“对不起，母亲。”

据说那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之晔都在吵着要到英国去找。

从小我就是个聪明懂事的小孩。于是到了该上学的年纪我就乖乖的跟着曾外祖母回了英国。之晔哭闹得厉害，我们只好趁着之晔睡觉时悄悄离开。

我走过去，在母亲侧蹲下。母亲回过来，淡淡的看了我一，“之晔很生气吧。听说还迁怒到你上了。”母亲的声音轻飘飘的，丝毫没有重量。

还了一个梦。

我想起自己原本来的目的，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话题。

我瞪大了，惊讶到几近惊吓。

很长时间都没有回答。

这次母亲没有再答话。

“我什么都没说过。但是佩凌会反对她们倒是真的跟我脱不了系。”这样说着的母亲竟然有些许的笑意。

“连你也觉得是我在从中作梗么？”母亲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什么情绪，“难那个就好到你婶婶一定会喜么。”

楼上房间的灯也一直亮着。

27

婶婶实在磨不过他就打了电话过来，之晔的第一句话就是鼻音重的你快回来吧之晔想你了，三秒钟后我们同时哇的哭了来。于是我们两个人抱着电话就隔着一万多公里哭得惊天动地。

母亲翻过来，伸手摸我的。一下又一下。

“抱歉。”母亲说，“让你难了。”

母亲也被我难得呆愣的样逗乐了。

躺在躺椅上，看着窗外夜空里星星，苍白。

“听说你在房间里吐了，一会儿再去吃东西吧，不然胃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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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住，再也说不话。

很温柔很温柔的那，几乎从未在母亲脸上看到过的那，一个温柔的母亲的微笑。

母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