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37

接下来的三天，之晔一直守在祈涟边，没有回家，甚至没有来看望母亲。婶婶很生气，却不知为何隐忍不发。叶老师再没有来过医院。母亲依旧安安静静的，吃一大堆的药，很多很多的检查，有神的时候会翻翻书，累了就直接睡下。

有婶婶在，母亲的事很多便不到我。我所能的便是在药快要完了时候提醒护士，以及在母亲与婶婶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自动的消失。但大多时候，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窝在沙发上，看书或者发呆。

母亲照例在晚饭时间过后赶婶婶回家，然后病房里就只剩下我跟母亲。母亲还是躺在床上，我还是窝在沙发里。

这情景，竟有些像我小时候。

我的童年时代，在芦镇那个滨河的房里，我跟母亲的时光就是在之晔一个相对无言的情境下度过的。母亲躺在窗前的椅上看书，我一个人坐在母亲附近的地毯上，翻儿童书或者玩洋娃娃。

这寂静，在此刻，让我到莫名的熟悉与怀念。

偶尔的时候，母亲会抬起来看着我。不说话，只是这样默默的注视着。注视背后的意义只有她自己才知晓。我猜想母亲大概以为我并不知她在看我，否则又怎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我还是安安静静的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第四天，叔叔回来了。

几乎是一下飞机就直接赶到医院来了，风尘仆仆的样，疲倦被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只是气势依旧。这几天母亲渐渐地在掩饰自己的疲态上也显得力不从心，叔叔看着神不济的母亲，眉皱得死，问。

“之晔呢？”

没有人回答他。

“儿，去把之晔给我叫回来。”很显然，纵然这么长时间都不在家，叔叔还是什么都知的。

我了，起。低的那么一瞬间，极轻的咧了咧嘴角。

敲开门的时候之晔跟祈涟似乎聊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两个人笑得很是开心。发现来的人是我的时候，之晔瞬间敛了笑，条件反的站了起来。

“……”

“店长！”祈涟的笑容依旧明媚。

“叔叔来了，让你过去见他。”我说，没有多余的字。

之晔愣了愣，神有些飘忽。了，俯下去对祈涟轻声说“我一会儿回来”。祈涟微微笑着，一直目送之晔离开。然后，在之晔的影消失的下一秒，失去了所有的神。

“呐，店长，学长他很温柔呢。”说着这话的祈涟连个笑容都扯不来，睛亮亮的，仿佛有光在盈动。

“不好吗？”

“太温柔了，这样温柔的学长，让人觉得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