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央的视线移到窗外，神地望着湛蓝的天空，那是母亲在的天堂。

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睛，看到床边人影时神瞬间凝滞：“龄……龄龄……”呼突然急促起来，仪发刺耳的警报。尉央猛地回神，看到从沉睡中苏醒的男人正大息着竭力向自己伸手。

她立刻奔到床前下急救钮，一分钟不到医生护士便赶到了病房。尉央远远站在后面，他的手始终向她的方向伸着，她木然一笑：你把我当母亲了吗？

情况很快控制住，在打了一针镇定剂后林卿和再次陷沉睡。护工为他掖好被单后对尉央说：“今天他不会再醒了，你可以明天再来探视。”

“能允许我陪护一夜吗？”尉央问。她怕一旦离开这个房间，就再没有勇气踏来。

“请跟我去填一份手续表。”

一整天滴未尉央并没有到饿，护工送来的晚餐她简单吃了两就推到一边。房间安静地只能听到仪的嘀声，尉央恍惚中觉得回到了小时候，母亲常年躺在病床上，父亲整天整夜地守在她旁边，而自己只能一人睡在空的家里。

几次差趴在他病床前睡着，尉央挪到房间临时加的一张空床上，掏手机一看全是莱安和艾格的未接电话和信息。回复了一条短信，她握着手机便睡了过去。

清晨醒来时，一影挡在了前。尉央睁着睛，沉默看着坐在椅上凝视着自己的人。

林卿和柔和一笑，说：“陪我去看你妈妈，好不好？”

*

天气晴朗，整个墓园都被光笼罩。尉央推着林卿和的椅沿着缓坡慢慢走上去，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林卿和说：“忘记了吗？”

尉央环顾四周，一会儿后再次推着椅往前走，在一个分岔左转，即将来到一块墓碑前，林卿和突然要求停下。椅停在几米之外，他从旁边取一只拐杖，拒绝了她的搀扶缓缓向前面那块墓碑走去。

“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

“我知。”

“我以为你早就不记得了，当时你还那么小。”林卿和弯腰抚着墓碑说。

“我记得，全都记得。”

“小时候所有人见了你都说长得像你母亲，越长大越像。昨天醒来看到你坐在那里，我以为是她来接我了。”林卿和半扔掉拐杖跪在墓碑前，说：“这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来看她。”

尉央表情平静：“你比谁都心狠。”

“不，我是个无比自私懦弱的男人。我不敢来看她，更不敢看到长得像她的你。她走的时候对我说‘我想睡一会儿’，这些年我一直在等她醒来找我。我宁愿活在虚妄的幻想里。”

“那为什么今天要来看她？你可以一辈就这么自私的活下去。”

“我不知，早上醒来看到你睡在那里，突然觉得害怕。我抛弃你太久了，等龄龄来找我时会不会责怪我没有给你为人父的关*。”林卿和轻轻笑起来，“你是她拼尽命生下来的，如果知为了生你会让她送命，我肯定不会答应。尉远华因此恨我骨，是我让他最疼*的女儿在那么好的年华成日缠绵病榻，最终殒命。”

心里传来阵阵钝痛。“为什么不让我姓林？对我就那么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