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直面来，几秒后才看清逆光站在门外，一风衣面微倦的男人。

乔欧南注视着门内面苍白神怔忡的女人，说：“我来接你回奥斯陆。”

尉央越过他的肩膀望着悬停在宽敞院上的直升机，视线重新回到他上：“为什么？”

“林先生事了。”

她目光一沉，心中的慌似乎一瞬间平静了下来：“他怎么了？”

乔欧南没有回答，而是转说：“见到他你就知了。”

螺旋桨卷起了大的风浪，尉央望着他走向直升机的背影，没看到他的手杖，没看他的异样，只是一步一步走得缓慢。

来到舱门前乔欧南一回没看到尉央跟上来，回望去看到她已经换了一衣服从房中来。很快走上前，乔欧南先一步跨上机舱，然后伸手把她拉了上来。

驾驶员递来两只耳机，尉央上后听见他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发去乐机场。”

直升机，私人飞机，直升机。尉央从来不知从法国到奥斯陆的距离可以这么短，让她在日前从黎的家中来到了奥斯陆郊区的疗养院。

黎明前的疗养院外一片寂静，但那栋小楼却灯火通明。尉央站在院的门栏外，却再也无法前一步。

乔欧南推开门栏，说：“走吧，我会陪着你。”

踏一楼大厅的那刻起，经过的每一位医生护工都停下来向他们弯腰致意，直到来到林卿和的病房前。不知在什么时候弗里已经等候在门外，见到尉央后神情一肃，躬向她颔首，为她打开房门。

乔欧南走在她后，弗里默然把手杖送到他手上后为他们掩门而退。

房间一如往常的模样，尉央送给林卿和的那盆柠檬草在窗台上郁郁葱葱。尉央站在床前凝视着双目闭像沉睡在床上的男人，站在床的另一侧的医生打开记录，宣布：“病人死亡时间为昨晚十一一刻。”

乔欧南抬手扶住她的肩，看向医生。收到他的神后医生立刻补充说：“林先生离开的很安静，并没有痛苦，请节哀。”

“凭什么……”尉央忽然漠声。

医生一呆：“什么？”

乔欧南手上微微用力，她却一都觉不到，像在自言自语：“他凭什么可以就这么死掉，他这一生没有保护好妻，没有照顾过女儿，甚至没在乎过自己。他应该受尽折磨痛苦地死掉，这样才公平。”

“尉央……”

“难不应该吗？”

“林先生他解脱了。”

“解脱？他解脱了，那我呢？为他抛弃尊严向你跪地求情的我算什么？”尉央的睛清亮，望着他如冰一般刺骨透彻。

乔欧南绷着下颚，心里却明白，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一天都没有。他们有一个再坏不过的开始，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可是他已经无法挽回。如果他知自己会这么渴望和她在一起，当初那个冷漠无情的自己一定不会冷看着她耗尽力气，放弃尊严的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