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泪掉落在她乌黑的发中，瞬间消失不见了踪影。乔欧南关上dv，躺下来，指尖拂开挡在她脸上的，轻轻描绘着她沉睡中的眉。

“我曾经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找到尉，不再来打扰她的生活。”宴会上，莱安边摇晃着红酒杯边说。

“你知那不可能。”

“当最权威的妇科专家也无能为力，建议尉提前终止妊娠的时候，我动摇了。手术后孩们被送保温箱，她昏迷了十五天，病危通知书我签过三次。我似乎能理解为什么你不顾她反对也要让医生拿掉孩，因为连我都接受不了。”

莱安望着远门跟艾格说话的纤细影，说：“你看她现在可以像寻常人一样生活，在奥格和艾莉生的前两年，她甚至都无法离开椅太久。尉从没想过要躲着你生活，她只是在努力让自己活下去，为了孩。我想你不需要再问她是不是你，能有什么比她健康平安地活着更重要？”

乔欧南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他：“为什么你会一直帮着她？你不她吗？”

“我她，但那不是情。”莱安说，“从第一次遇见她我就知，她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勇敢的女人。”

*

晴朗的一天，乔欧南和尉央带着艾莉和奥格来到奥斯陆城郊的墓园，夏日的晨风徐徐着，似乎受到墓园气氛染，一向活泼的奥格乖乖地拉着尉央的手，就连平时跑来跑去撒的雪球也是稳稳跟在他们后。

到了一墓碑前，乔欧南放下抱在怀里的艾莉，蹲下来指着墓碑上镶嵌的两张照片说，“这是你们的祖父和祖母。”

两个孩并没害怕，上前一人吻了一下照片上依然年轻英俊丽的贝特因夫妇。

“没想到我父母和你父母葬在同一片墓园。”尉央说，“我以为贝家族会有家族的墓地。”

“很久以前是有的，后来祖父将家族墓地捐给政府成立了公墓，而照他的遗愿，父亲把他跟祖母合葬在了中国。”

辞别后他们来到林卿和与尉龄的墓前，尉央把一盆郁郁青青的柠檬草放在了墓碑前，奥格稚声稚气地问：“他们是外公和外婆吗？”

“是啊。”

“可是他们一都不像。”

尉央注视着照片上一张年轻绝，一张苍老瘦削的脸，说：“因为他们一个离开的太早，一个走的太迟。”

乔欧南摸了摸两个孩的，说：“去问候他们一下吧。”

尉央轻轻开，说：“爸爸，我会比妈妈幸运吧。假如真有神灵，请你们祝福我，祝福我可以长命百岁。”

沿着长长的阶梯向墓园下面走去，雪球摇着尾先跑下去，停在远歪着脑袋等着他们。

乔欧南抱着艾莉，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脖上，小脸枕在他脖颈间。奥格拉着尉央的手，一蹦一走下台阶。

“爸爸，现在我们去哪儿？”

“教你学骑好不好？骑真的。”

“我喜骑！”

“被吓到可不许哭。”

“那我可以先骑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