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虚拢了一下湛明澜的脑袋，“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在我边。”

湛明澜停顿了手里的小刀，看着他冷峻的脸上浮现温柔，心里一沉，镇定自己后，反问：“我再问你一次，我老公他真的死了？”

“对。”言敬禹眉峰轻压，“我没有必要骗你。就算他在，我也不会让他找到这里来的。”

“他真的死了？”湛明澜重复问。

言敬禹而黑的眸认真地凝视在她脸上，手沿着她的长发下，住了她的肩，淡淡：“对。”

湛明澜垂下眸，低笑了一声，喃喃：“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时迟那时快，她握着刀的右手随意一晃，然后竟往自己左手手腕上刺去，言敬禹惊骇，迅疾伸手去挡她的刀，她余光瞟见后，转了转刀锋，像是不小心，像是漫不经心，实则狠狠地刺他的虎，顿时，银锃锃的刀下陡然现殷红的一抹血，滴滴答答地落在白的床单上，显得目惊心。

言敬禹闷哼了一记，低看自己左手的虎，很大很的一个，血汹涌，他立刻用右手住。

湛明澜颤声，死死地盯着他：“你真的要让我在你边一辈？如果真是那样，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的。”

“澜澜，你真的这么恨我？”他反问，急速的失血让他的褪去了血。

这一刀又又利，手上的经脉错落复杂，不小心的话会致人死命。

“我恨你，非常，非常恨你。”她表无表情地看他。

言敬禹右手压着伤，薄勾一个弧度，轻声：“那也不错，至少比没觉多了。”说完，他转走了房间，到了门，虎上的剧痛才发来，像是压榨在心的痛一般，他太动得厉害，低看伤，才发现这一刀是有多。

房间里一切静谧，只有床单上那殷红的血，和鼻尖的血腥味，提醒湛明澜，刚才她那一刀是带着多么大的恨意，直刺向他。

*

再看见言敬禹的时候，他的右手包裹了厚厚的绷带，依旧心平气和地问她：“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湛明澜侧躺在床上，连也没回。

言敬禹嘴角浮现自嘲的笑意，看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心想，旁人一定不知这女人会这么狠。

生生地割断了他的两手掌神经。

他走过去，来到她的床边，坐下后，淡淡：“不理我也没事，我会给你时间，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说着低，尖过她的耳畔：“澜澜，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你是第一个。”

“你还要我留在你边？”她冷笑，眸灰暗。

言敬禹往她的边躺下，借着灯，看了看被包裹得木乃伊似的手，平静：“死在你手里我无怨无悔。澜澜，我知自己对不起你，以前和现在，一直都没好，你怪我恨我，我可以理解，只是我不会放手。你如果要走，除非真的杀了我。”

“你当我舍不得？”她反问，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似的。

良久，言敬禹的声音才响起，低而凉：“我唯一的筹码就是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