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侠见她面苍白，整个人在听说封慎事后一生机都没有，又补充，“这一年多来，我也一直联系各方面人力，积极寻找他的下落，希望，”他又是一顿，垂下眸，“希望吧。”

湛明澜坐在床沿，很久都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让我通知你的家人？”莫侠观察湛明澜的面，试探，“你上是不是受伤了？”

湛明澜轻轻摇了摇，抬眸看莫侠，然后陈述了这一年多来被言敬禹禁的事实。

莫侠闻言大骇，冷意爬上他的背脊，怎么也没想到禁湛明澜的是她名义上的哥哥言敬禹，要知在湛明澜事后，言敬禹也积极联系警方，扬言不多少代价都要一直找下去，绝不会放弃，此外，他也面主持大局，在各场合湛家的代言人，在外人看来，言敬禹已然是湛家的梁。

却没想到，湛明澜就是被他禁的，真相竟然如此可怕。

言敬禹，那个衣冠楚楚，有商场君誉的男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沉稳内敛，优雅得的男人，竟然有这么荒唐，扭曲的一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所谓的越南方面结仇只是一个烟雾弹，真正害封慎的是他？”莫侠问。

湛明澜双手捂住脸，喃喃：“我不知……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不那些，我现在只想知封慎他到底在哪里……”

她的声音一弱下去，在莫侠听来，是类似小动的呜咽，他明白她已经无法再承受其他了。

他伸手拍了拍湛明澜的肩膀，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安：“我不相信他死了，不知为什么，就是一个直觉，他很大，又有善心，老天会保佑他的。”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越来越不确定……”湛明澜哽咽，泪从手指中落下来，“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她噤声，片刻后，任由泪无声地掉下来。

哭的形式有很多，其中无声之泪是最伤人的。

莫侠看着湛明澜，她的手因为用力，在灯光下青暴，整个背得很直，像是僵直在那里，不能放松半，只有肩膀的颤动知她是在哭，哭得厉害，泪从手指落下来，越来越多，他没有劝阻她，任由她哭下去。

她想起自己和封慎在越南的时候，他将仅有的药草全涂抹在她的脸上，背着她大汗淋漓地跑那篇鬼瘴林，他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从泥沼里拉来，他醒来后叼着一草，淡淡地看着她，完全的从容，镇定，置生死于度外，温柔喊她过来，将她的脑袋搁在他宽阔的膛上，结实用力的手臂箍她怀，带着胡渣的下挲她的额，故意逗着她玩，一遍遍地叫她老婆。

他本来应该拥有顺遂的一生，是她一次又一次拖他到地狱。

说得没有错，他会遭遇情劫，会粉碎骨，而这个情劫就是她，她现在才知。

她还幼稚地宣称，会好好保护他，她现在明白自己的力量多么微薄，她本没有能力保护他。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莫侠接起电话，几句话后就面一变。

湛明澜在听到电话铃声的那一刻，就抬起，满是泪地看着莫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