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床边，端起刚才接好的递到她嘴边，问：“要喝吗？”

柳依在两人亲之后都会习惯喝的，今天因为心里存着气，一脑地就窝到了床上了。现在他提起来，她也觉得渴，坐起来顺着他的手喝了两，又扯过被将整个人自己蒙住。

顾然看着她这近乎赌气的动作，不禁失笑。扯开已经盖过了她的被，他轻拍了两下，溺地问：“是我错了什么吗？今天可是真正意义上结婚的日呢，怎么这么不开心，嗯？如果真觉得是我惹的，那我随你惩罚好了，但是，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他这样的轻言语，柳依又还能说什么呢，脆将怒了一晚上的事说了来：“我爸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呀？为什么还不让告诉我啊？你一回来就发疯，我问了不回答就算了，还那么……是不是觉得结婚了，就可以什么都随着你的来了啊？！”

她越说越难过，气得伸手就在他肩上捶了一下。顾然还是笑，捉过她的手，放在边亲了一下：“这么快就家暴力了呀？”

“还说！”柳依都快急疯了，那明知被隐瞒而又不能发掘秘密的抓心挠肝，折磨得她恨不得一咬上去。

“当时你真听到我俩说话了？”顾然掀开被靠在床上，指搔搔她的小脸，这才没有逗她，说了今晚被嘱托的一番话，“爸说了一些你的小习惯，说你有时候脾气不太好，让我包容一下。爸还说了，你是家里的独生女，当年你生的时候给你存了一笔钱，这么多年一直没舍得用，虽然不多，但是他想着把这钱给我，今后再给你用。”

“就这些？”

“还能有什么？”

“我以为……”她睁大睛眨了两下，咬着被角，懦懦的，“我还以为又有什么大事瞒着我呢……不过，这事怎么不能告诉我啊？”

顾然轻笑一下，拧了拧她的小鼻，说：“如果告诉你，他没有动过那笔钱，即使是在柳家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动过用这笔钱的念。那你会怎么想？恐怕又得红圈了，老婆，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所以对于一些事即使瞒着你，我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柳依从没听自己父亲提起过家里竟然还有一笔钱，想起家里当初为了开那个小店，连着好几个月，父母连一丁都不敢吃。她在学校堂吃饭，知家里是什么状况，也不敢吃多好，就想着为家里省一。那么艰难的日里，守着一笔钱，父母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拿来。

因为那是为她存下的，所以咬了牙关也不敢动用。

顾然说的话的确没有错，她很难过，眶一酸就想哭。过了这么多年了，面对一些人一些事，她知泪是最虚无的。可是，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泪意还是袭来了。即便已经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了，柳依不得不承认，在父母或者是在顾然的面前，她还可以是一个用泪表达情的小女孩。

“圈红红像只兔，乖……”顾然俯在她上吻了吻，“爸是把你当成小孩，下意识地就想瞒着你保护你。不要想太多，以后少看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不能老像个孩似的，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