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唯玲说，这话也许你说得对。刘宏伟满脑学问，满嘴后现代。而你嘴里都是恶言恶语，但是你腹中藏的是后现代。

张学稗看着墙上的石英钟，说，我不再跟你说了，我得去宰。

张学稗宰的方法和境界归于庸俗。他杀时不再张狂，他把他杀不用刀的秘笈也隐蔽起来。张学稗杀开始向桥镇人现平民化，他杀时故意费力气。聪明的在被宰杀时是掉泪的，见到掉泪，张学稗也痛苦地和一起泪。张学稗在桥镇想改变他的形象，不想让桥镇人认为他是一个宰的英雄。这自然不自然的情绪化的宰方式，被屠宰厂的老板看在里。看张学稗宰的人的数量明显减少，张学稗宰的技术也了问题，而且显了少有的疲惫。终于有一天，屠宰厂的老板把他辞了。txt电书分享平台

11.福大之死（3）

梁唯玲见张学稗失业了，就惋惜地说，学稗，为什么你的英雄气节渐渐地消失了？往后我们怎么办？

张学稗说，我不想杀了。我想别的。

梁唯玲问，你能啥？

张学稗说，能的事情多了。我们兑一个饭店吧，叫羊菜馆，或者叫饺馆，卖羊馅的包饺。我知上的什么最鲜，这是我的长。

梁唯玲说，为了将来有饭吃，那就你说的办。

张学稗办事情很快，只几天的工夫，饭店就开业了。他雇了厨，让梁唯玲在饭店当老板，他不去饭店，仍然去屠宰厂。他不宰了，却天天到那儿看闹。新来的两个屠夫是两个混，他们宰的方法很拙劣，他们先用把打懵，然后再宰，这让非常痛苦。用最短的时间结束一个生命，也是对这个生命的尊重。这两个混屠夫不懂得对这个庞大的生命尊重，他们低劣地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杀死。经常在屠宰厂门前看闹的桥镇人觉得屠宰厂的门前不再有以前杀的那绚丽风景了，于是他们渐渐地远离屠宰厂，不到半年的时间，屠宰厂的门前已经没有人看宰了。

张学稗没有在新的生活中沉沦下去，最近一段时期他好像很兴奋。并不是因为饭店的效益越来越好，也不是因为屠宰厂的门前冷清，原来的老板可能要重新请他，而他在兴奋地等待。梁唯玲看不透张学稗为啥兴奋，这天，张学稗喝了一壶酒，对梁唯玲说，最近我要差。

梁唯玲说，早去早回来。

第二天早上，临走之前，张学稗对梁唯玲说，你知我这次去什么吗。

梁唯玲说，不知。

张学稗兴奋地说，这次我去杀个人。

梁唯玲问，你有仇人吗？

张学稗说，把仇人杀死了，很没有意思。把一个善良的人杀死，同样没意思。我这次去要杀的这个人，是我的堂叔。我堂叔是江北一个中学的老师，他没过什么坏事儿，但他的行为让我觉得我得杀了他。他在家里不帮我婶儿活儿，我婶儿有病，长年卧床不起，而我堂叔却天天起早拿着扫帚到学校扫场，还在路上扫垃圾。而我婶儿在家里因为没人照顾，饿得发昏，使我定不移地产生杀他的决心是，去年他还被县里评选为学雷锋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