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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丽蓉脸红了,说道,那你就自报家门吧。
张学稗说,张学稗。在小学的时候曾经被郝晓光同学打得鼻青脸肿。
彭丽蓉这才想起来,你是张学稗!咱们至少也有十多年没见面了,那时候你瘦的像豆芽似的,现在你长得这么富态,让我上哪儿能认出你来。
彭学军说,好啊,张厂长和我们彭家窝堡有缘分哪。您的这个同学也不是外人,她是我二姑。
见老同学来了,彭丽蓉做菜很卖力气。她把冰箱里的许多鱼肉蛋都拿了出来,又让通信员到她家抓了一只鸡,彭学军把鸡杀了,通信员给鸡煺毛,彭丽蓉就开始定菜谱,改刀。一个小时以后,彭丽蓉就把一桌子菜做好了:小鸡炖蘑菇、鱼籽炒猪肝、焦草鱼、酱香鹌鹑蛋、爆炒三色山珍……彭学军从家里拿来一瓶好酒,就开席了。陪张学稗吃饭的村干部除了彭学军之外,只有一个会计,张学稗让彭丽蓉也上桌一块儿吃喝,彭丽蓉也没客气,就坐在了彭学军的身边。彭学军敬了第一杯酒,也没有说更多的客套话,订蔬菜合同的事也只字未提。彭学军佷知趣,他想留更多的时间让二姑和她的老同学在一起说说话。
彭丽蓉就问张学稗,老同学在桥镇也是企业家了,日子过得肯定不错。
张学稗说,我在事业上可以说是蒸蒸日上,只是日子过得不是太顺。前几天和妻子离婚了。我原来的妻子是大学毕业生,学中文的,年轻漂亮,和我在一起确实有点委屈了她。这次婚姻的失败给了我一个教训,那就是不能找高学历的女人做妻子。还有,妻子不能太聪明,长得也不能太漂亮。最重要的是,妻子应该是个女人。
彭丽蓉就哈哈地笑,你的前妻不是女人,那是啥?
张学稗说,不对。我们镇上有个民间学府叫十家讲坛,退休老校长张鹤年讲的课我听了,他说,我们人类的悲剧就是性别的悲剧,女人越来越不像女人,男人也越来越不像男人。我的前妻虽然是女人,可是她身上有男人的特质。我前妻在桥镇很有名,你知道为什么?她在屠宰厂宰过牛。
彭丽蓉打了个冷战,哎呀妈呀,太可怕了。
张学稗说,算了,不提了。老同学,看来你的日子才是幸福的。
彭丽蓉说,让你说对了,我是幸福的。我丈夫在乡政府,是副乡长,主抓林业和水利。我们乡的森林覆盖率在全县名列第一。我们乡的两个水库除了灌溉,还养鱼。水库的承包人是咱们县有名的养鱼大王孙福海,每年他要向乡政府交承包金三十万元,解决了乡政府干部的福利问题,还为敬老院添置了六间房子。我丈夫连续六年被县里评委优秀乡干部。
彭学军说,我二姑夫可能今年要调走,调到县政府林业局去当局长。前些日子县长找他谈过话。
张学稗说,老同学,你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就是你找了个好丈夫。家里的孩子都好吗?
彭丽蓉说,唉,孩子的事儿不太理想。我妈养了我们姐妹儿六个,应该是个高产妈妈,而我就远远地不如我妈。我结婚十四年,到现在也没有孩子。
张学稗说,应该到医院看看。江北的毛十二先生治不孕症也很有名。
彭丽蓉说,我和我丈夫都到他那儿去看了,背回来一麻袋药,药都吃没了,也没啥反应。我丈夫说,现在这个社会,有孩子和没孩子一样幸福。
张学稗说,他说得对。到了老年,养老的问题由子女解决,不一定是最佳的方式。敬老院给老人提供的生活空间更丰富,老人会更幸福。
两个老同学的话题越来越远,从幸福生活一直谈到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大好形势,使两个人的心情越来越愉快。不知不觉中,瓶子里的酒让他们俩喝了,而彭学军则显得很尴尬。他两次接电话,占用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也算是没让他在酒桌上更冷清。
两个老同学有些微醉,彭丽蓉握着张学稗的手,老同学,往后常来吗?
张学稗说,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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