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也不开面儿，说房租金涨价是镇政府班定的，不光你一家，镇上产权归镇政府的房和厂区有十一，房租都涨到百分之四十左右。如果你嫌贵可以不租，养鱼大王孙福海准备在这儿建冷库，他一次给付五十万。考虑你老叶在桥镇了七八年，所以镇政府没有转租就是对你照顾了。

叶志成现在还拿不两万元来，因为他在酱腌厂上的投已经达到了二十多万，他在银行已经贷款十几万了，再贷款，没有抵押，银行也不会贷给他的。百味酱腌厂生产的第一批酱菜咸萝卜和虾油茄在市场上的销路不好，而下又找不一个有能力的销售员。这天，张学稗把车好，在厂长办公室门停下了，见到厂长，他就说，我已经欠一个屯三车菜的菜款，今天去拉菜，得把前三车的菜款付清。还有，我跟彭家窝堡又签订了一份供销合同，请您过目，并定金一万元。

叶志成接过合同，脸越加不好看，说，你现在从彭家窝堡拉的菜，价格和菜市场的价格几乎拉齐了。你不知市场上的菜已经降价了吗。你工作很不负责任，把菜拉回来，还有两个多小时下班，你就不能到菜市场看看吗。还有，彭家窝堡离我们桥镇又很远，菜价却降不下来，这不是舍近求远吗。说着，他就把合同撕了。

叶志成撕了合同，实际就是等于让张学稗断了和彭家窝堡的业务，也断了他和彭丽蓉的关系。张学稗的脸也很不好看，他的表情就好像杀一没有杀死。叶志成说，桥镇西的杨树村和国舅村都有蔬菜大，离桥镇才七八公里，往后就到那两个村去收菜吧。

张学稗说，那欠彭家窝堡的菜款咋办？

叶志成说，先欠着。咱们这么大的企业还还不上他一万块钱吗。

张学稗说，彭家窝堡很穷，卖咱们菜的那人家就等着卖菜的钱修房呢。见得天气凉了，咱们不能没有心。

叶志成说，彭家窝堡的菜钱至少得三个月以后才能还他。咱们酱腌厂刚腌了五十缸酸菜，桥镇的十几家饭店就都包了。酸菜没有三个月发不透。

张学稗说，三个月，这天也该下清雪了……

叶志成说，还有一个好办法。咱们现在还有十缸咸萝卜，用这咸萝卜账。

张学稗看着叶志成，不知该说什么。忽然他说，这一万块钱我替你先垫付，但是为了我工作的便利，我打算印一盒名片，名片上写：百味酱腌厂副厂长。

脸不好看的叶志成忽然笑了，说，行。还可以再加两个职务：新桥县企业家联谊会副会长，百味酱腌厂党支书记……

张学稗说，叶厂长，我不是党员。

叶志成说，你是不是党员，谁还到厂来调查你？印去吧。

张学稗赶着车，直奔杨树村。杨树村果然很近，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照原来的联系业务的方法，他首先去村委会找村主任。杨树村很穷，村委会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在一家豆腐坊的里屋办公。看来这豆腐坊就是村主任的。他了豆腐坊，跟豆腐的一位师傅打听谁是村主任。豆腐的师傅用围裙着手说，我就是。啥事儿？

张学稗说，想跟您谈业务。我是桥镇百味酱腌厂的副厂长张学稗，想在你们村收购蔬菜。村主任，怎么称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