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我决定。如果对我有所不满，请当面说来，但说无妨。当然——”他拎起长老，一手砸到桌面上，“如果措辞不当，或者言侮辱，下场就和这个白痴一样。”

当时，穆棱站他后面，被溅了一血。

夫人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曾经一度，穆棱都看不清他，因为他好像没什么乎东西，什么事情都公事公办。不发生什么，情绪也不会有什么波澜。就算他们去白黑城历练时候，也是一样。那里，她差控制不住而自己疯掉，见人就想刀，他却很冷静地阻止她。

她甚至怀疑过，他到底是不是人，难不是一只血鬼吗？一样苍白冷漠，一样艳贵，一样骄傲，也一样孤独。

穆棱看着白潜侧脸审视发呆时候，周七也看着她。

——真是一对奇怪主仆。

他叼了烟，想着这趟行艰险，思量着还是先享受几天，免得谈判失败丢了脑袋，哭都来不及。这片土地虽然风景好，但是，他也不想永远代这里。

林忠看他脸，就知他心里想什么，无奈地摇。

这里事情，禾蓝当然不知。傍晚时匆匆一瞥，她没有看清，心里却有微妙直觉。

可是，理智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白潜怎么会现这里？

他应该白家，岭北，任何没有她地方，也不会到金三角。她既希望是他，又不希望他来这儿。

窗外雨丝飘了来，打她脸上，禾蓝觉得有冷，才意识到下雨了。

空气被降雨地清透，凉凉风仿佛从她心底穿过，有什么空空落落。禾蓝呼一冷气，抱了胳膊，就这样窗站了很久。

到了半夜，她起来喝，帘那还透灯光——谢明珂还没有睡。犹豫了一下，禾蓝敲了敲床栏，才掀开了帘。

少年台灯下编织竹蜻蜓，脸被惨白灯光照得加冷寂。

禾蓝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谢明珂这才抬，望着她看了会儿，让禾蓝有些莫名。他声音良久才传，“……没什么，你先睡吧，我有些睡不着。”

“你好像有心事。”

“……我想去从军。”谢明珂终于说了来。

他神很认真，不像说笑。

半晌，禾蓝，“为什么这样想？”

“我爸死时候，他就教我，要一个果敢人。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已经决定了，所以问一问你意见。”

他说“问她意见”，语气却很驻定，恐怕只是知会她一声而已。这地方经济那么落后，粮也很有限，从军还可以每月领取几十斤大米和一些钱，也是个选择。不过——

禾蓝语重心长地说，“你真决定了吗？那会很苦。”

“我不怕。”

“小谢长大了。”禾蓝欣地笑了笑。

谢明珂转掩饰脸上神，禾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也不再取笑他，“既然你喜，那就去吧。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去那个区、哪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