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比一天不好。那段日里，他陪着母亲在竹楼上看远的罂粟。

广阔的原野里一片斑斓的彩，轻盈的像蝴蝶扑扇着的翅膀，茫茫一片，天地相接。那个时候，杜别站在她的边，指着远的沐浴在霞光里的田给她说笑。

她的一天不如一天。

临死前，她对自己的儿说，“不要怨他，也不要去恨，这都是命。”

可是，她咽下最后一气的时候，底是的不甘。

杜别知，她不甘心，她恨杜洋。

尔后的很多年，他靠着给人打零工在那个小镇求得生存，什么事儿都，甚至是拉条。这样平静地过了许久，杜洋才找到他，把他带了回去。

室内的气氛也被往事渲染地沉重。杜别的神还是很平淡，或者说有漠然。这么多年来，他和杜洋分居各，只有遇到重大事情的时候才会会面，他在他脑海里的印象其实都不刻。

禾蓝心里无比复杂。她想离开的时候，杜别却，“你想知的是当年那件事吧？常姨和林叔死了，我也很遗憾。不过，杜洋现在也死了，除了我以外，没人知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你以为就凭杜洋一个人，可以吞掉那么大一批货吗？”

禾蓝生生地扭转过，“……你知？”

“你来金三角，不就是这个目的吗？我本来想告诉你，然后和你一起去外面的世界，可是，你背弃了我们的承诺。”

“我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把你当兄长。”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膛。杜别心里像被剜了一个，血生生地被撕扯来。这样明确的拒绝，没有留一分余地，把他所有的幻想都打破——他苍白着脸对她笑，神还算洒脱，语声里却有一丝掩不住的恨意，“是因为那个叫白潜的少年？”

“别提他！”昨天的事情闯她的心，禾蓝浑都是一震。

她不想提起，杜别就越想提，抓住她的肩膀，“我为什么不能提他？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他，你选他却不选我？我比他早认识你，比他更喜你，他可以为你的，我可以十倍百倍地为你付！”

他把她的肩膀握地“嘎嘎”作响，禾蓝一把推开他，“你疯了？”

他底的疯狂没有褪去，低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啜饮。禾蓝像看一个疯一样看着他——应该也问不什么了，她摇摇，跨了门。在她快要离去的时候，耳边一阵凉风过颊畔，脖上被人力准确地一切。

刹那间，天旋地转，她前一黑就了过去……

禾蓝是被夜雨飘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惊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睛，前是错综杂的大杉木林，地底下是泞的红壤，被雨冲刷一个个密集的细坑。脚边散着几块山岗岩，上面还布满了腻的青苔藓。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抱着枪坐在树上，围在她四周，五个在外围巡逻，留三个在里面看守她。

不知为什么不见杜别的人影。

被打之前，她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