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伊臣还没有对宁溪产生什么怀疑，以为他是日理万机，不在乎这小事。但仔细想想，他又觉得不太对劲，宁溪并不是那大而化之的人，在他手下了事情，不多小，他都一定会解决掉。

最初怀疑宁溪立场的时候，伊臣简直不敢相信，这真是一条爆炸的消息——这么多年来，宁溪并非真心与沈夜离结盟，他真正的主依然是卫家人？！

然后，他听见伊臣轻轻的说：“……是你的，对吗？确切的说，主的人不是你，是卫先生让你想办法截断情报源，阻挠我调查这件事，对吗？”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他唯独会不那笔钱？这个疑问，直到伊臣听说了天璇堂遇到的麻烦之后，心里才突然有了答案。沈夜离他不是善茬，他在帮会里有权有势，有地位又有经验，他自己本不可能短时间内搞这么多失误，一般人也本钻不到空，是没有办法把他搞得如此焦烂额的。

“这还不简单吗？外面传的其实是假消息，事实完全相反。并不是卫家人要跟沈夜离联手来对付你，而是——要跟你联手来对付他！”

这么久以来，卫霆飞不追究谢荣公司债务的事情，伊臣一直没有忘记。他知这是卫霆飞故意在卖他人请，是在讨好他，让他可以放心的跟着他。这既是卫霆飞表达诚意的一手段，也是安抚拉拢他的一巧妙方式，这家伙一向很懂得他的心理弱。

伊臣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对于自己的猜测相当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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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又有谁可以办到这些事呢？那个人必须够聪明，够谨慎，熟悉天璇堂的业务，熟悉资金相关的情况，最重要的是，他要能够几次三番的耍招，而又不引起沈夜离的怀疑。否则的话，发现自己辖的业务不对劲，沈夜离上就会警觉起来的，他也不蠢。

宁溪微微眯起：“多谢你的赏识，那么，你觉得为什么我无动于衷呢？”

伊臣仍然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琥珀瞳仿佛是不见底的湖，能够把一切都吞噬的无影无踪。

这个猜测初想令人难以置信，但如果以它为前提，各事情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宁溪是在卫家人的授意之下?

“我……什么都没，闲的跟我聊天，恐怕早就已经抢先一步在帮会里掀起腥风血雨了。在这事情上，你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宁溪愣了愣，没有说话。

宁溪无端到一丝寒意。

这细靡遗的工作方式，也是他嚣张跋扈却依然能在天玄会居位的原因，他不糊涂。

能够符合以上所有条件的，除了宁溪没有别人了。

天玄会里，他和沈夜离狼狈为，几乎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但是，卫霆飞可以不在乎钱，伊臣自己却不到。那些钱不仅是钱，也是他的尊严，他不想让它们到自己不知的地方去。他想了许多办法，追查却一无所获，不但如此，也一直只有他在办这件事，为谢荣上司的宁溪，也对这笔钱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