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的粉，想来是还有些害羞的。

“容清，你、你和叶医生……你们是不是……”赵缘微微低着，脸上的红更甚，话一，见容清并没有回答，以为她是不兴了，立时站了起来，一脸张地摇着手解释，“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好奇，没什么别的意思，我、我……”

“别张。”容清有些无奈地看着前脸涨得通红的女生，害羞的人她不是没见过，但害羞成这样的，实在是并不多见，总觉得她似乎并不只是害羞，还有些……自卑？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不怎么敢和人对视。其实这样的格并不适合医生，因为这会让病人觉得没有安全，但见她这个样，容清也实在不忍心再多说什么，更何况两人又是才刚认识，也只是住了她的手，笑着摇了摇示意她不要张。

“我们两家是朋友，院长这几天不在，代他带我来报到，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师侄”这一节自然是不方便多说的。叶砚长相清俊，格温和，又是院长家的公，自然是得女的青睐，容清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见赵缘这么张，解释过之后也就不再多言，转了话题，又回到了科室的情况上来。

这里是妇科的普通门诊，原本有三个医生，赵缘和另一个叫林茜的女生从上个星期开始在这里实习。容清问起她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去休息，赵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小声说自己的学校并不太好，她的成绩也不理想，就想尽可能地多看会儿书，容清了，大约猜到了些她自卑的原因，安了她几句，也就不再打扰。

午休的时间不算很长，一半还不到的时候，医生们和另一个实习的女生就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三位医生看起来都是四十多岁的模样，神情颇为温和，容清略作了些解释和自我介绍，便被分去跟着方医生——至于赵缘和林茜跟着的那两位医生，则是一个姓钱，一个姓陈。

一半，准时开始看诊，这时候容清才终于知，叶砚之前为什么会告诉她妇科的人手不够了。

普通门诊，是三位医生同时看诊的，可就是这样，门还是排着长长的队伍，并且人数似乎还有不断增加的趋势。

初时容清还有些疑惑，后来看了几个病人之后，也就大致明白了。现在人的生活节奏快、压力大，尤其是大城市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亚健康的，西医治不了，大家自然就会想到中医。说是妇科，其实来的病人多半都是月经不调一类的问题，一旦压力大了又或者作息不规律，很容易就会现这样的症状，病人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唔……脉象来看，肝肾虚，又是心情郁结，经期不准、量少，易乏易困……”长宁医院的实习方式是由实习生先来把脉问诊，然后再由医生定夺，容清收回搭在病人脉上的手，一边低声向一旁的方医生叙述着病人的脉象和症状，一边提笔，刷刷刷地在纸上开了方，递给医生，“您看这样可以吗？”

“嗯，不错。”方医生笑了笑，颇有些满意地，接过笔想了想，改了几味药材，“这两味的药有些猛，还是换一下，先吃着看看情况吧。”写完又将方递给了对面的病人，代她先吃一个礼拜看看效果，下周再来复诊。容清闻言，抿了抿，像是想说些什么，但终于还是止住了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