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其实几乎每年都是同一个样，对几人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引力，但怎么也算是个过年的习惯，三人就这么坐在一起一边看晚一边守岁，难得的和谐和温馨，一直到快到十二的时候，窗外陆陆续续地传来了烟和鞭炮的声音，容清看了看时间，指挥着家里的两个男人也拎着烟爆竹一起去了楼下。

“有没有打火机？”容清刚一到楼下，就被冬夜里的寒风得抖了抖，拢了拢围巾，仰问宋俨。

宋俨伸手把她拉怀里，转了个方向替她把风挡住，递了个打火机给容清，却又并不放开她，只是又伸手从袋里摸了一支烟，低凑到容清跟前：“清清，给我支烟，你们拿烟去烟。”

容清，起了打火机，橘红的火苗一下就在夜中动了起来，宋俨一手笼着火防止被风熄，一手夹着烟凑到火前上，了一，然后缓缓地吐一个烟圈，容清顿时就闻到了一烟草的味，难得地，竟然并不觉得讨厌——不得不说，宋俨这人烟的样实在是很的。

宋俨没有去放烟，他只是站在楼梯，安安静静地看着那弟俩用自己刚才燃的那支烟凑到那些烟的引线上，然后微弱的火光开始沿着那线蔓延，伴随着一次次“嘭”的声响，五颜六的烟在天空炸开，将原本沉的夜幕一染上了炫目的颜和光彩，清晰的映了地上那两张相似的眉间单纯而畅快的笑意，他第一次觉得其是容池那小也没有那么讨人厌，而容清那温婉的容貌，这时候却被那五光十的天幕染了前所未有的清丽，比夜中所有盛开的烟都要来得惑人。

这一幕，宋俨记了很久很久，就是她上那摄人心魄却偏又带着些安定人心意味的，简直就像是毒药，终他一生都没有能够戒掉，当然，他也从未想过要戒掉。

……

第二天的早上下了很大的雪，虽然并不是没有见过下雪，只是南方的冬天，下这么大的雪还是很少见的，容清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笑了起来——这大概，也算是瑞雪兆丰年吧？

下午的时候宋俨了门，容清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只是了，叮嘱他下雪天开车小心，早些回来吃晚饭。

大年初一的下午，宋俨在一片雪之中，踏了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的“家里”，不是那幢充满了容清和他的痕迹和气息的小别墅，而是曾经他和母亲居住的那栋房，也许……曾经还有祖父和父亲。

屋里有些冷清，常年照顾宋夫人的钟阿姨闻声看向门，讶异中又带了些惊喜，宋俨摇了摇手，示意她不用自己，然后一路去了院里。

果然，那个人正坐在院里看书，手边是气腾腾的红茶。宋俨恍惚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容清，她也喜一边晒着太一边喝茶看书，但是她上总是有一温的气息，而前这个人，一如既往的优雅却疏离。

“妈。”宋俨开，声音里有些生涩，仿佛是并不习惯这个亲密的称呼。

女人放下手里的书，抬看他，笑了起来——就是那最恰到好的笑，既不显得过分情，也不会显得太过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