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电话拉锯战行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在王清华的沉默，和程艳莺莺燕燕的泣声中结束了。

王清华沉默了一会，也不知该怎么给程艳说，只好：“你不怕苦，我怕你吃苦，这样总行了吧。”

程艳忽然：“我想去y市。”这个要求，程艳在每一次电话中都会提及，王清华也习以为常了，只好搪：“你还是回首都吧，地方上太苦了。我怕你会受不了的。”

妮。

挂了电话，王清华忽然想起一个笑话。说有一个人总是埋怨一夫一妻制，后来遇到一位人。那个人就告诉他，你结婚以后你就会发现，一夫一妻制，其实是对男人的保护。现在自己还没有结婚，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更不要说是结婚了。

程艳就继续：“人家想你了。”

“我不怕苦，你能吃得了的苦，我就能吃得了。我就要去。”程艳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了。

忽然电话响了起来，是程艳打过来的。妮坐在旁边听是一个女声，就一声不吭地去了。

“在x市师范？”王清华愣了一下，不由问：“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为了避免程艳更半夜的电话，王清华过了十二就把电话线拨了，程艳的电话自然也就打不来了。这段时间程艳已经改变了策略，也不会经常打电话了，只是隔三差五打，而且也没有定数。不知什么时候，电话就打过来了。王清华几乎是防不胜防。

在王清华看来，程艳的这句话已经失去任何彩了，好像是张嘴就来，就像是问一句你吃饭了吗一样，不需要丝毫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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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程艳已经习惯了，不过每次还要这样回敬王清华一句。程艳这句话说来，王清华就沉默了，也不说话。

王清华还以为会有什么意外，说不定自己可能认识妮的哥哥，妮说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也不便给妮说自己也曾经是x市师范大学的学生，只好哦了一声，觉得少盐寡味的问人家这些事情也没什么意思，不好问个灾难来，自己不也不合适，还不如什么也不知，稀里糊涂的倒还清静。

“听见了。你那么大的声音我怎么能听不见呢。”王清华木然。

“我哥哥叫风。我们全家人打工挣钱就是供我哥哥上学的。”妮回答。

“唉，”这是程艳送给王清华的“尊称”，一个市副委书记，在程艳的嘴里用一个字也就完全概括了。

程艳就不说话了。王清华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陷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过了一会，还是程艳先打破了沉默。事实上每次现沉默都是程艳先打破沉默。有几次程艳都说，王清华，你能不能有风度，给人家女孩一面。王清华真想说，你能不能要脸，不要这么频繁地给人家打电话好不好。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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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艳的电话，再加上觉得晚上参加钞的家宴也不会有什么意思，兴奋的事情一下没有了，就好像在路上捡到一块金，正兴采烈的时候，忽然有人叫自己，睛睁开了，才发现只是一个梦，怅然若失。所以一下午，王清华都

“有事吗？”王清华的第一句话总是这三个字。几次程艳都警告王清华不准再说这三个字，难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可是接起电话，王清华还是不由自主地迸这三个字来。对程艳的情，王清华几乎不知该怎么表达，总觉得跟程艳不属于同一类人，本就存在文化背景的差异。

“哦。”王清华这就算是回答了程艳的话。程艳上就急了，吼了起来：“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人家想你了，你没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