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一双小的不能再小的绣鞋就了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宝贝？”王清华用两手指将绣鞋从密码箱中夹来，“这玩意恐怕有些年月了吧。你说李老就喜这破玩意？”王清华将绣鞋挑起来，皱着眉问。

钱坤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个人好不同吗。现在收藏什么的都有，李老就是喜收藏这些稀奇古怪的女人东西。听我家老爷说，李老家里像这样的绣鞋有好几箱呢。不过没有一双能超过这双的。”

王清华问：“你送的这双绣鞋有什么好呢？”

钱坤：“好倒没什么好的，就是历史比较悠久，是元末明时富家小的绣鞋。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富家小的祖上曾是元朝廷的重臣，叫什么察尔窝阔台。你也大概知，外族住中原后，一般是要对中原的一些风俗行革新。元朝时期的革新没有清朝时‘留发不留、留不留发’那么严重，但是对中原女人缠脚却恨恶痛绝，明令禁止女人严禁缠脚。对女人缠脚，要施以重型，跺去双脚，以示惩戒。而元朝重臣的后代嗣都要缠脚，就是对历史的一个佐证和反驳。在历史考据上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王清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少在这儿胡说八了，你刚才的话从逻辑上都讲不通，不要什么考据了。一双绣鞋，你怎么知就是元末明初的？”

钱坤笑了笑：“说来也是这位鞋的富家小有心，当然也可能是作为富家小闲的实在没事，竟然在鞋帮里面绣上了鞋时的年月和自己的大名。要不然我们这么可能知晓呢。”

王清华将鞋帮翻过看了一下，里面果然有两行小字：扎尔哈伊娃，正至十六年八月廿六日。也就是说，这双绣鞋是一个叫扎尔哈娃的蒙古贵族姑娘，于元文宗皇帝末期，在自己的闺房中的。当时正是朱元璋带领徐达、常遇一帮草莽豪杰起义的时候，而这位姑娘竟有闲情逸致在闺房中拜中原女人缠足的陋习。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忽必烈能用金戈铁驰畅万里，却灭不掉中原文化的一个陋习，别说的忽必烈了，就是此后的清朝的几位明君顺治、康熙、雍正、乾隆，也只能对此表示莫能助。这一在泱泱华夏文明中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王清华看完了，重新将绣鞋放密码箱里面，还是觉得不以为然：“这玩意是真是假，恐怕很难鉴别，元朝到现在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这鞋又是纯布料的，怎么可能保存的这么完好。我看八成是后来的人的。”

钱坤不能直接驳回王清华的观，只能就是论事：“你说的也有一定的理。”话锋一转接着问：“你知，我家老爷为了这双绣鞋了多少银吗？”

王清华不解问：“多少，总不会超过这个数吧。”说着伸了一个手指，意思是一万。

钱坤上：“三哥，给你个底儿吧。为了这双绣鞋，老爷整整了这个数。”说着也伸了一个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