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显得无比压抑。隋唐脸上上的那些伤痕，纵然不是她亲手刻上的，可其实也跟她亲手刻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它们目惊心的将自己往昔的罪恶铺陈在前，鲜血淋漓，让她无闪避。

“对不起。”迟颜抬起，轻声说。她欠对方这三个字，虽然，现如今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哪怕是现在，我心心念念能够听你讲的三个字，也并不是这三个……”隋唐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生死的考验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从来都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迟颜的脸有些涨红，因为惭愧，以及窘迫。那抹颜沿着脖颈一直蔓延至耳后，她的神变得更加闪烁不定。

如果只是在时经纬和隋唐，现在与过去之间选择，她本不需要犹豫，可是这一切又掺杂着钟源的生死，以及隋光华这个潜伏在黑暗的鬼。她知，一切都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小情小。隋光华并不是真的疼惜隋唐，也不是真正觉得自己跟隋唐般。他只是知，这是最能令她到痛苦的报复手段，让她对着一个不的且满心愧疚的男人一辈，亲手毁掉自己在所之人心中的形象，放弃一段刻骨铭心的情，这比让她直接去死还要难受。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难受她也得活着，钟源终是她不能放弃的人。他是为了自己才被卷这一切当中，他们相识十年，陪伴对方走过最黑暗不堪的岁月，她痛恨那个住在自己心中的鬼，可钟源却接受了全的她，不离不弃。她宁可自己不幸福，也不能自私的将他留在危险当中。

几乎只是须臾片刻的功夫，迟颜的心中便有了得失轻重的抉择。

她说：“隋唐，如果我以后跟在你边照顾你，无论是佣人，护工，还是女友，妻，你……愿意接受吗？”

隋唐面平静内敛，双眸不见底，“你是为了钟源？”

迟颜勾了勾角，“我不想骗你，也骗不了你。是，我是为了钟源。”

“为了他，情愿赔上一辈的幸福快乐？”

“是。”

“你不怕我像你当年对我那样，在以后的日里想尽办法的报复你？”

“不怕，这是我欠你的。”迟颜的底像是万籁俱寂的夜，没有一丝光亮。

离开疗养院之后，迟颜给隋光华打了通电话。对方的声音平静而闲适，仿佛那些不死不休的恨意只是可笑的幻觉。

“想清楚了吗？”隋光华问。

“我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

“你还有什么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吗？”隋光华轻蔑的嗤笑。

“有，比如隋凌云。”

“他的命已经保住了，说到底，我还真应该谢谢你。”

迟颜垂下，披散的长发让脸上锋芒毕的表情遮得犹如远山般若隐若现，“你何必急着把我上悬崖？你就不怕我把隋凌云变成第二个隋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