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岚好像上课开小差被抓到，愣了半晌，才说还要再考虑一下。经纪忙说没事没事，叶太也敷衍，回去问问嘉予也好。

从山上下来，隽岚找了个借，不去赴叶太的饭局，一个人坐地铁回家。那是金钟上的一间服务公寓，是叶嘉予住的地方，隽兰在上环另有住所，只偶尔去过夜，却莫名的习惯把那里看作是“家”。

这个钟，叶嘉予自然不在，她也没费神去找他，打电话过去，他一定是没空接的，发短信给他，得到的多半是几个字：不回家吃饭。这不能怪叶嘉予，事先也没跟他约过，她只是心血来的想过来，可能就是因为下午看的那房，也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不怎么说，她只能等着，先是了两个钟，把屉里洗过叠好的衬衫都了，天黑下来，一个人去附近的茶餐厅买了外卖回来，边看starmovie边慢慢吃掉一半，而后洗澡，在床上看书，吃苹果……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过来时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晦暗的夜勾一个人影，在床边坐下来。

“你回来啦？”她明知故问，好像还是睡梦里的声音。

叶嘉予嗯了一声，在她边躺下，问：“房看的怎么样？”

她在黑暗里摇摇，也不他可能看不到，转凑到他。隔着薄薄一件棉衫，传来他温的温，这是长长的一天里最惬意的时刻，她以为会有事发生，但他只是伸手抱她，在她背后拍了拍，轻声：“明天我有晨会，早睡吧。”

夜沉似，上传来空调换风的声音，窗外是这个城市不变的背景音，也不知究竟是什么，轻微却也顽固，隆隆的在无数楼大厦围成的谷中回。叶嘉予好像很快就睡沉了，隽岚的瞌睡却回不来了，她一动不动的躺着，胡思想，想下午看的那个房究竟是哪里不对。

很久才有了答案，那间屋本很好，宽绰的越层，算作英制，有两千多平方尺，连厨房也看得到风景，却让隽岚觉得与己无关，原因很直白也很简单——叶嘉予不在，她没有办法想象从今往后在这里过日，对她来说，他就像是一个坐标系的原。从他们初初认识开始，五年了，都是这样。

、2

赤以北，回归线以南，岛上的日，每一天都是差不多的，一切都失的那么隐隐，时间、年纪、或者还有一星半别的什么东西。对章隽岚来说，在指间溜走的一天又一天，清晰而简单，没有悬念的分成两：和叶嘉予说过话的日，没和叶嘉予说话的日。

算到这一天，他们在此地已经住了一年有余，叶嘉予的公寓一千两百尺，也就是一百多平米，在这个岛上尚且可以算是豪宅的尺寸，卧室只得一间，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却可能好几天都说不上一句话。嘉予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半夜，到家的时候，隽岚已经睡了。到了早上，如果有晨会，他七钟不到就要门，如果不用开会，就睡得晚一，十钟敲过才去上班。所以，隽岚起床的时候，他不是已经走了，就是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