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岚觉得，她所需的真的不多，卑微到只是想和他多说些话而已。但嘉予几乎从不跟她讲工作上的事情，她自己过的也是上班下班两一线的生活，可以拿来聊聊的也就是公司里的那些见闻。

见隽岚已经看到自己，郁亦铭还是不跟她打招呼，继续努嘴摆手。

下去。她不太会总结，却记得那些细碎的小事，比如他发给她的短信，从最开始的“北鼻我今晚加班不能和你一吃饭你早些回家路上小心”，到现在简简单单几个字“加班不用等我”，越来越简短，就好像是在拟电报。

隽岚正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吧台边倒有个人探探脑的对她挤眉，细一看竟是郁亦铭，边还坐着个妆艳抹的女人，上穿一件抹式的超短裹裙，大半酥，两条长，统统在外面，发全卷，得老大，刚好挡住旁人的视线，所以刚才隽岚才没看见他。

隽岚看他不太上心，赶把重要分析给他听：资产评估才刚开张，人都已经招到了，工作却不多，公司里大小老板都在到揽生意，如果她能找到个客，无论大小，一定是大大的加分，那个级经理的位也就不用怕争不过别人了。

直到嘉予突然打断她，笑问：“这个郁亦铭是何方神圣？怎么一直听你起？”

郁亦铭来了之后，能说的话题倒比从前多了许多。不是因为她特别注意他，而是他这个人实在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今天要换立式的写字台，明天叫女同事帮她打领带，后天又买一副拳击手回来，在手上，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可能是她不太擅长讲故事吧，原本觉得有些意思的事情，经她的嘴讲来，好像又没什么意思了。

夜，她离开琴行，背着琴盒走路去酒吧，踏“棕糖”，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没看到。这个钟对她来说已经是上床睡觉的时间了，若论夜生活，却还嫌太早，场里人稀落，只有吧台那里坐着几个人，酒保还在抹桌、收拾东西。

她有些尴尬，想要换个话题，搜刮肚的总算想来一个，对嘉予说：“我们门刚成立，你手里要是有资产评估的事情千万介绍给我。”

嘉予轻笑：“现在搞到连生意也要你们自己揽？你这份工的价比真是越来越低了。”

隽岚觉得奇怪，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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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岚脱就要讲，却又生生的咽回去，换了一说法：“就是一个跟我差不多级别的人，你不认识的。”心里却在想，郁亦铭，又是郁亦铭。

嘉予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

这事，她只对冯一诺说过。一诺安她，一段情里总有起落低，老夫老妻了，不可能总是如胶似漆。这都是些话，她也懂的，如果换了是一诺遇到这样的事，她大概也会这么说吧。但事实上，她和嘉予并非老夫老妻，他们认识有五年，在一起的日尚不到三年，前面还有漫漫的岁月摆在那里，而可供消磨的幸福却像是烈日下面的洼一样涸下去。

此时已是是岁尾，看着又是一年过去了，上海早就冬，纽约一定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香港却还是的反常。圣诞节假期之前，资产评估的新人基本已经到位，johnson邀门全员聚会，地方定在一间名叫brownsugar的酒吧里。

那一天恰逢周末，嘉予午后去加班，傍晚打电话回来，说是有一个电话会议，一直要开到晚上。隽岚一个人吃过晚饭，在常去的那间琴行消磨时间，看着店老板给她的吉他柠檬油，然后一一的换弦。

这一次从塘厦回香港，两个多小时的路，她也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絮絮地跟嘉予说话。

她浑然不觉，连忙否认：“不就是公司里一个讨厌的人，我哪里有一直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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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跟你争这个位？”嘉予笑问，仍旧像是在听一个小儿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