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下车，她满怀期待，郁亦铭却把她拖了小笼包隔的台式面店。

门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看见郁亦铭就跟见到亲人似的，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哎呀，小郁，怎么好久都不见你来？”

郁亦铭对她笑，说了声：“珠，新年快乐。”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坐下，一个咬着牙签的老走过来抹桌，也是一台湾腔普通话，问郁亦铭：“小郁，今天吃什么？”

隽岚刚刚拿起餐牌来研究，郁亦铭却已经替她决定了：“我还是老样，她也一样。”

“哎，老样是什么啊？！”她叫起来，“你等等，我还在看菜单呐。”

“我还会害你啊？”他一把抢过那张餐牌，到一边，不让她再看。

“汤红烧面，多一，加酸菜，”最后还是那个老解释给隽岚听，“小妹，他是吃客，你听他的，不会错的啦。”

老看起来慈眉善目，隽岚不好意思再争，等人家走了，才对郁亦铭说：“都是你，我不吃的，还有，面加什么酸菜啊？”

“人别这么偏执，试也不试就说不吃，”郁亦铭批评她，“一会儿你吃了就知了，酸菜是这碗面的灵魂，保证你吃完面把碗里剩下的酸菜也吃得净净。”

一碗面还有灵魂，隽岚不信，却也懒得跟他再争。

等了一会儿，面还没有上，收银的“珠”又过来拉家常，问郁亦铭：“小郁，今天休息啊？最近天气冷，生意好不好？”

“我已经不开租车了。”郁亦铭回答，熟门熟路的倒了杯茶，涮了涮筷，分给隽岚一双。

“哦，是吗，那现在在哪里发财？”珠又问他。

“什么发财，还不就是打工。”他笑，说得还谦虚的。

隽岚在一旁听得下都要掉下来了，珠一走开，就问郁亦铭：“你还开过租车？！”

“开过一段时间，”他，理所当然中透着些得意，“除了开租，我还在纳帕的农场里采过呐。”

“是不是还在grandcentral摆地摊买过唱啊？”她嘲他，不知开租、采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倒没有，我是个有底线的人，”他却认真起来，“有些东西，ineversell。”

“比如说？”她倒要听听，他的底线在哪里。

“比如说弹琴，比如说你，章隽岚。”他指指她的鼻。

她打掉他的手，只当是说笑，心里却突然想起许多年以前，他们去看《大逃杀》，他对她说：“章隽岚，我绝对不会杀你的。”许久才又开，问：“说正经的，你到底为什么去开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