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加第一支对冲基金的时候才十二岁，”洋人先生便也顺势开起玩笑来，“可我每次这样讲，人家都不信。”

角落里小，等着有兴趣的男生来认领。

……

“我原来就觉得她被骗了，投资圈里的人说起家来都很夸张，但有几个是真的？她自己倒是混得不错，离了婚谁给谁赡养费还不一定呢，当然，现在明白过来也还来得及。”

众人都笑，觉得他好幽默，又有人问他，可去过中国？

隽岚默默听着，才刚走了一会儿神，没有看着门，叶嘉予却真的来了。他没有跟薛璐打招呼，更没有讲话，看到隽岚，就过来和她坐在一起，只是坐着，与他们同桌的几个人聊找工作的事情，薛璐也没有朝这边看，好像本不知他来了。

“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不过鬼佬嘛，谁知以后怎么样……”

坐了不多时，便有个学长过来跟隽岚搭讪，从国际形势说到票行情，她很乖的听他海聊，睛却盯着宴会厅的门，总觉得叶嘉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走来。

旁边的人作势唏嘘：“哎呀，一都看不，你还这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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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直到活动结束之前，隽岚起去厕所，在盥洗台前面洗手，从镜里看到薛璐推门来。

“章隽岚。”薛璐叫她的名字，好像很兴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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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叶嘉予，薛璐倒来了，还是像上一次那样晚到，就好像是特别安排似的隆重登场——她走来，许多双睛看着她，而她旁若无人，肤晒成麦，线画得那样漂亮，就好像是土生土长的abc，上穿一件黑掺了亮丝的丝连衣裙，开得很低，看上去变了许多，但人还是那个人，脚上的鞋跟比从前更，鞋底红的肆无忌惮，直到这个时候，隽岚才知什么样的气场才能驾驭得了这大名鼎鼎的“萝卜汤”。

整个晚上，不他们走到哪里，哪里便说笑声不断，一副众星拱月的架势，但更远一些又总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被人骗了？”

前这个洋人的形象举止倒是比腻味先生好了不少，只是有些年纪了，隽岚亲耳听到他说自己已经在华尔街混了二十五年，

“分到钱么就可以离婚了呀，再耗着什么？”

薛璐走过来，问她现在在哪里读书，过得好不好？临走又对隽岚讲：“我以为你在国呆一段时间会改变一，没想到还是原来的样。”

“分什么钱啊，她老公就是面上好看，其实没有的。”

隽岚便也对她笑。

“这也没有多久，就离婚了？！”

“那这一个呢？”

笑声又响起来，薛璐也跟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跟北京那次不同，这回薛璐不是一个人来的，手里还挽着一个男人，两人举止亲昵，若不是因为那人金发碧，隽岚很可能把他错认成薛璐的丈夫，那位mr。“腻味”，

“简直是常来常往，”他回答，伸手搂住薛璐，“第一次看到lucy就是在上海，我想用中文向她问好，跟朋友现学了一句‘你真漂亮，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还没走到她面前就全忘了，后来我反省了一下，是我野心太大，应该就说一声‘嗨’作开的。”

“lucy离婚了，你知吗？”

后来，那个学长跟别人讲：章隽岚这个人很好，现在少有懂得倾听的女孩，她倒是个例外，quiteagoodlistener，这样的话被冯一诺听见了，又少不了要起哄，其实，隽岚连该学长长什么样儿都没注意，脑里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似乎是胖的一个人，发剃了个板寸。

隽岚不确定这句话究竟是褒是贬，心里隐隐觉得，“贬”的成分更多一些。其实，她跟薛璐统共只见过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