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予可怜的地方还不止这一个，他那一行，收虽好，差却也是家常便饭。而且市面不景气，公务舱没得坐了，即使是跨洲旅行也是经济舱的位，一两个月飞一次，十足的力活儿。除此之外，工作时间也很长，一年下来，不加班的日数都数得来。虽说每次加班过八，便有四十金的饭贴，但吃饭还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他有时候嫌麻烦就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些零对付过去，有时候太晚了又吃不下，慢慢的，胃就变得不大好。隽岚就怕他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严重，时常打着揩油的旗号，用那四十块钱买两份外卖去他办公室，和他一起吃，有时候吃得省一，就连第二天的菜也可以一买了。

之所以要去香港的原因，叶嘉予没有说过许多，只说是因为有份更好的工作在那里等着他，而且还可以兼顾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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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似乎就是这么在指间溜过去的，回想起来，就好像那句她很喜的广告语——“两人一世界”，外金海啸正如火如荼，隔三差五的在新闻里看到这家公司破产，那家的老板被抓，于她却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住对面的人都看见了。”他回答，转却过来吻她。她笑起来躲他，他却不放手，将她抱到窗台上，bra也解了。

那窗帘其实只是一薄纱，遮也遮不了什么，她贴在他耳边问：“你现在不怕被人看到了？”

他却没有告诉她后市走势如何，看着她问：“隽岚，如果我去香港，你会不会跟我一起去？”

唯一留在她记忆里的，只有一个关于衬衣的笑话，说的是华尔街的投资银行家对市场的预期，如果他星期天洗完衣服，了五件衬衣，就表示他对后市走势持乐观态度，如果一件都不，就是彻底的悲观。

“怎么啦？”她问。

在她长住过的几个城市当中，她觉得自己最喜纽约，倒不是因为这座城真的有多好多好，而是因为她在这里有过最好的回忆，最自由，也最完满，外加那么多间音乐厅，她最喜的吉他用品

尽有些冷，他们这个圈里的人听过了还是会会心一笑的，只因为那是个特定的历史时期，这样的笑话似乎一夜之间就在他们工作的圈里风传起来，从一个邮箱抄送到另一个邮箱，看过笑过，却也有那么一不安留在心里，不知什么时候这事情也会到自己上，被老板叫去谈话，收拾好东西，等着拿人事的大信封。而隽岚之所以记得这个笑话，却是完全不同的原因。

她这副德，赶跑去拉窗帘。

旧同学中有知叶嘉予底细的人，都觉得他与其这样辛苦，还不如回家去帮忙。只有隽岚理解他的选择，她实在难以想象他跟一帮土财主坐在一起，在酒桌上谈生意。

隽岚很想问：那我呢？他会怎么回答，她不确定。

后来，他的衬衣就总是拿回家来洗，不是多少钱买的，也无所谓她得好不好。她其实是懒的一个人，又喜临时抱佛脚，周末贪玩，总要挨到星期天晚上才开始收拾他下周要穿的衣服，穿过换下来的一脑丢洗衣衣机，选个快速程序，一次搞定。衣的技术也总不见长，还喜把好的衣服穿在上，再下一件，好了，就再在外面，原本就得不怎么平整，这么一穿更没有骨了，他倒也不在意，反倒很喜看她这样偷工减料的事。说起来可怜的，跟她在一起之后，只有差的时候，衣服都是在酒店送洗，他才能穿上得笔的衬衣。

某个星期天，还是一样undryday，洗衣服的大日，她也这样问叶嘉予：“下个礼拜要几件衬衣？”

叶家在东莞有几间颇有规模的工厂，跟那里大多数工厂一样的都是外贸订单，每逢旺季，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若是真的回去帮忙，肯定也不会轻松，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家的生意，不像在这里，为别人嫁衣裳。有段时间，他家里人似乎也希望他回去，似乎也是因为经济危机的冲击，遇到一些麻烦，总算后来情况好了些，便又不了了之了。